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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流逝。谭工的病故也给了阿明极大的震撼,在生离死别面前,其他的忧愁烦恼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可笑,想到自己因为表白失败而顾影自怜、自暴自弃,真是太傻了。渝生仿佛也因为亲眼见证了“死亡”,对自己的认识、对生活的态度也悄然发生着变化,他心裏的执着有些松动,他和阿明的关系也初见曙光。
送走谭伯的这一晚,註定是个不眠之夜。阿明在院子裏遇到了渝生,两人因为之前的事情,还彼此有所介怀。双方都有点不好意思,想要撇开对方的眼神离去,但又都有些犹豫,擦肩的那一刻又都默契的回望。
阿明先开了口,说道:“呵呵……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我们还是朋友吗?”
渝生长吁了口气,微笑着说道:“不一直都是吗?”
阿明苦笑道:“是啊。一直都是我自己跟自己较劲。真是太蠢了。”
渝生摸了摸他的头说:“其实,我特别喜欢你这股傻劲儿。”
两人都笑起来。阿明有些泪眼迷离,说道:“我想去给谭伯放一盏河灯。”
“好,我陪你去。”渝生应道。
两人简单用了些彩纸、蜡烛,写了句祝福的话:“愿逝者安息,生者平安。”之后,便去往河边了。
阿明小心翼翼将蜡烛点燃,微弱的烛光在风中不停跳动,他又轻轻将河灯放入水中,看着河灯缓缓漂向远处。此时水面升起了薄雾,烛火渐渐消失在迷茫的雾气之中。
阿明突然伤感的问道:“渝生,你会走吗?”
渝生明白他的所指,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的腿伤基本痊愈了。是时候走了。”
阿明有点伤心的说道:“什么时候?”
渝生抬头望了望茶坝的夜空,因为云雾缭绕而只能看见一片漆黑的景象。他说道:“就这几天吧。选个不下雨的日子。”
阿明忍住内心的悲伤,笑着说道:“好。正好,这几天我带你到处转转,也不至于让你白来一趟。”
渝生也有些伤感,说道:“谢谢你。”
第二天,天空依然阴沈。阿明带着渝生去一字街品尝茶坝本地的美食。阿明先请渝生来到李嬢嬢家的烤糍粑店,就是那家曾经惹娘和他经常光顾的店。
阿明说道:“李嬢嬢,来两块烤糍粑。”
李嬢嬢忙着手裏的活计,并没有精力去看阿明他们俩,只是听声音认出是他。于是信口道:“好咧。马上就好,好久不见你们俩了,最近都在忙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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