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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弱不堪
本是大日头的天突的乌云压顶下起大雨,这会顾南亦想离去也是不能的,他站在屋檐下头俯身瞧着池面上的水圈一点点又小变大直至升起成为白色水花。
起雾了,水花有些看不真切他便蹲下去,渐起的水花溅上他额前的碎发,凝成水珠从他眼睑上滑落下去。
合眼之际一把伞遮来拦住斜来大雨,他微微扬起头笑弯眼。“陛下怎来了?”
秦召卿没有回话在他一旁盘腿坐下,将伞塞进他手裏。
伞拿着碍事,顾南亦拧着伞柄转了转作势要放到一边去,却是半歪着身子斜去躺在秦召卿腿上绕着他的发丝玩,那伞被放下恰好够挡住二人。
“南哥!”秦召卿眼神很覆杂,欲说他胡闹可怎也开不了口,微张着唇屏住呼吸耳边都是自个重重的心跳声。
“在呢,陛下诓我还说甚早朝无事。”顾南亦耳朵动动那如鼓动的心跳声他怎会听不见,嘴角越咧越高。
秦召卿抿住唇把顾南亦绕在指尖的发丝一点点剥离出来,想跳过早朝的事,那些话真不想让顾南亦听着。“朴爷就在裏头,南哥这般多少没规矩。”
他见秦召卿不想聊早朝的事,便说:“伞挡着,陛下不出声谁能知道我两在这,再说朴老头哪有空出来往我两这头瞧,陛下可是来接臣回去?”
“我……我不放心,朴爷怎说的?南哥身子可还好?”
顾南亦夺回那一缕发丝继续绕在指尖玩,他说:“臣身子好的很,现在上山抓只狼下来给陛下玩玩都是可的。”
“南哥尽胡闹,我同你说认真的。”
“好好好,臣也说认真的。下月初三日子不错,陛下可喜欢?”
秦召卿听完有些出神,耳根爬上绯色又退下去淡淡开口:“这些事,母后自会安排。”
“不一样。”顾南亦转头望着渐息的雨帘。“这是陛下同臣的大事,臣想自行安排。”
“南哥啊南哥。”
秦召卿沈住心神道:“南哥何必为我做到这般地步。”他心裏明白,顾南亦为何能自由出入王宫,为何长伴他身侧,为何不入仕途,皆是因着命格一事。“南哥,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臣考虑的够久。”久到他自个都不相信有什么事是能思量多年,甚至得提上余生。“陛下既是明白臣是为了陛下,那……陛下何不回应回应臣?”
顾南亦撑起身子,半垂着眼盯上秦召卿的下巴,又问一遍:“陛下,何不回应回应臣?”
秦召卿微微撇过头,喜意在心头上下徘徊,到嘴边的多般护他周全许诺最后却是变成一句:“回吧,此事再议。”
“好。”顾南亦应下,还有大把的时间怎样都是不急的。他起身执伞,又对秦召卿伸出手。“来。”
这手啊,既是握上过一次便再也没有握不上的道理。
秦召卿犹豫着垂下眼帘,终是没有把手放上去,自行起身掸了掸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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