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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昏沈,遥远的天际一颗星子也无。
陈瀚文斜倚着窗臺,百无聊赖地看着对面高楼上的灯光,稀稀落落,虚虚实实。许是心情好,就光这么瞧着,倒也颇有兴致,不觉厌烦。
程岳拿着瓶啤酒递给他,“什么时候回家?”
“怎么?嫌我耽误你夜会美人啊。”陈瀚文回头吊儿郎当地调侃。
“知道还不赶紧滚?”程岳斜他一眼,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便直截了当地问,“听说你家准备和陆家联姻?”
“跟我有关吗?”
“那我怎么听说你跟陆大小姐正打得火热?”
“陆蔓佳是小乔的朋友,”陈瀚文哼笑一声,露出玩味的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不是么?”
没想到他玩的竟是这一出,程岳回来打量了他几圈,啧啧慨嘆道,“认识你,小乔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我说陈瀚文,你这人能不能就讲点人性,别去招惹人家小姑娘。”
“这你倒冤枉我了,这次可是小乔招惹我的。”他低低地笑,“再说了,感情这事讲求你情我愿,我可从来也都没强迫过谁。”
程岳不置可否,依旧以看渣男的表情对着他。
陈瀚文一口喝完啤酒,将空了的瓶子扔到他怀裏,摆摆手,“走了。”
回到家,已是十一点过半。
一楼大厅裏昏暗一片,他打开灯,灯火通明的室内更显空落,他自嘲一笑,自是不会有人等着他。
左右也睡不着,他便拿了小说歪在沙发上看起来,又过了多半个小时,窗外突然响起汽车隆隆驶来的轰鸣声,他没抬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响彻大厅,由远及近,停到他面前。
“这么晚了怎么也不去睡?”虽是关切的话,语气却是带着疏离。
陈瀚文抬了头,揉揉困乏的眼睛,说,“回国这么久,突然想起还没见过梁总。梁总没空,我这个大闲人还不得多努力一下。”
宝琳拧了眉,她与儿子向来不是很亲近,再加上近几年陈瀚文出国,一年才见上两三次,面对他时总觉得还不如下属自在,她坐到他身侧,找了个话题,“听说蔓佳那孩子对你印象不错,好好相处。”说完觉得生硬,便又接了一句,“那孩子我也见过,漂亮懂事,以后会是个不错的妻子。”
“漂亮懂事?您老也太虚伪了,若是陈家的生意跟陆家一毛钱的牵扯都没有,您老会看她一眼?”陈瀚文揽住她的肩膀,“不过您放心,您儿子旁的本事没有,这哄女孩子的功夫绝对是一流。”
“陈瀚文。”梁宝琳愠怒,甩开他的胳膊,“别把你那套流裏流气的花花公子嘴脸给带到家裏来。”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他,华丽的吊灯下,一张带着点公事公办的面孔显出几分冷硬,“回国这段时间玩够了没,什么时候进公司?”
陈瀚文咂咂嘴,像是失了兴致般垂头继续看书,“再说吧,贪多嚼不烂,这任务一桩桩的总得一项接着一项来不是?”
梁宝琳不置可否,丢下一句“下周一去公司报到,我已经跟人事打好招呼”,便径直朝楼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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