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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缓缓在眼前闭合。乔桥一站稳身子,立刻甩开他的胳膊,离得远远的。只是电梯空间本就狭小,即使她已经缩到角落,却还是能感觉到对方强烈的存在感。
“陈先生,请自重。”
看她避之不及的样子,陈瀚文觉得有趣,眼光从她手裏提着的甜甜圈上转到她脸上,“乔小姐似乎发福了不少啊……”
火噌的一下烧起来,乔桥怒瞪他,“谁发福了,你说清楚,到底是谁发福了?”
陈瀚文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举双手作投降状,“嗯,是我说错了,发福的是我。”
任谁都能听出那话裏的揶揄。乔桥瞪他一眼,转过身背对他。
“叮咚”一声,电梯停在六楼。她目不斜视,头也不回地冲出去,开锁,关门,一气呵成。
此时正是日暮时分,天光翳翳,室内一团昏暗,乔桥抵着门板大口喘气,忽然阳臺处传来一阵响声,她警觉地抬眼,手不自觉地抓紧门把。
阳臺处的窗帘动了一下,一个矮胖的身影钻了进来。
周安看到她后明显楞了一下,而后讪笑着打招呼,“回来了啊。”说着他又解释,“我就是觉得闷,去阳臺上抽根烟。”
乔桥几不可闻地松口气,“嗯,你忙,我还有事,先回房了。”
平心而论,她并不喜欢周安,也觉得周安配不上吴珊珊,不是因为他身材矮胖,相貌平平,而是他言行举动总让她觉得不够大气磊落,一个连和女友住旅馆都不舍得花钱的男人,在她看来,绝对是毫无担当的。可吴珊珊喜欢,她自是不会自讨没趣。
乔桥进了卧室,刚换上睡衣,突然就想起昨晚洗好的内衣忘记收,还晾在阳臺上,而周安刚刚便是从阳臺上出来,她脸色一变,快速出门。
不过转瞬,天色便完全暗了下来,极目望去,像是一块无尽的黑色幕布,一颗星星也没有,远远近近的高楼上的灯火不甘寂寞地昭示着存在。
乔桥开了灯,从晾衣架上拿内衣,浅粉色的棉布内裤,腰围处缀着一圈柔软的白色蕾丝。
想到周安或许看到了,她面上不觉窘迫。
忽然她的眼睛定住了,视线停留在蕾丝间一个烧焦的洞口处。这是被香烟烫出的痕迹。她突然又想起前几天忽然找不到的两条内裤,她原本以为是自己随手放到了哪裏,现在似乎一切都有了解释。
她的手有点抖,似乎也像被香烟烫了一下般松开,内衣掉到她脚边。她弯腰去拾,看到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星星点点的烟灰。
乔桥向来都不愿用恶意来揣测人心,只是事实清楚地摆在她面前,由不得她不信。她靠着墻,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周安黏腻的总是汗涔涔的脸仿佛就在眼前。胃裏还没消化完全的甜甜圈突然涌到喉口,她对着花盆吐了起来。
房子裏的隔音并不好,周安听到动静,出来查看,见乔桥躬身痛苦的样子,忙问,“你没事吧?用不用我陪你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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