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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份何其一直在投简历,主要投给各大律所和法院检察院。
放飞自我嘛,先找份不一样的工作试试。
挣钱可以先不急,过去半年他平均一个月接一个私活,每个活都能有两三万的收入,收支能维持平衡,同时还攒下了一点。现在秦百川搬过来住,帮他交了每个月的水电煤气费,他的压力就更小了。
秦百川看了一眼他的简历:法学第二学位、2012年通过了司考,以及今年代理了两个上诉审。
他跟何其说:“我们小区物业费那官司,之前不是有好多家都给钱和解了嘛,现在你和胡老师打赢了,他们又想反悔,你要不要再去帮他们代理一下?正好给你这简历上再添几笔。”
何其笑着摇头:“调解书都签了还要反悔,跟耍赖差不多了,我就不去帮这个忙了。”
秦百川点头:“行吧,那我就不给你出馊主意了。”
何其说:“别别,你的意见很重要,周末我想去买身正装,咱俩一起去,你帮我挑一下。”
陪逛街,秦百川自然是乐意的。
周日下午他俩就去了。
出了小区往北走有个不小的商圈,不到三站路,坐公交就去了。
商场裏冷气开的足,何其心情也好,拿出手机又刷了一下邮箱,没有新邮件,但之前收到的两个面试通知足够让他开心了。
毕竟快三十岁的人了,工学博士肄业,去找法律的工作,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一朵奇葩。
面试的机会难得,肯定要好好准备,何其这几天翻出司考的覆习资料拼命看。
有裏子也得有面子,正装他倒是有两身,好几年前买的了,最多也就是参加学院活动或者陪导师出去开会的时候穿穿,那些都是过去式了,这次他想买身像样的。
秦百川陪他转了几家店,售货员各种专业的推荐都被秦百川挡了回去,何其有时也问他:“这个怎么样你觉得?”
秦百川都微微摇头。
直到看到一身深灰色带暗纹的,秦百川才戳了何其一下,说这身不错,你可以试试。
何其在买衣服这上件事没什么主意,闻言就进试衣间去试了。
试衣间裏有镜子,他换好了就把秦百川叫进来让他看。
秦百川看看他,又看看镜子:“嗯,这镜子还挺诚实的。”
何其噗嗤笑了:“别说没用的,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秦百川上下打量着他。
何其在学校裏待了很多年,书卷气重,不过好在身姿挺拔,最近病好了也不那么瘦了,撑得起这身衣服。上周他刚剪了头发,整个人都挺精神的。
他凑近镜子看自己,把试衣间裏供人配衣服的领带打好:“我觉得挺好的,你眼光真不错。”
秦百川笑了:“大学的时候,寒暑假,我常去给人当司仪。”
何其不可思议地回头看他:“……主持婚礼的?厉害了……不过你这张嘴,去当司仪倒是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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