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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晏希的脸色恍若跌入了冰窖一般沈重。
冷,浑身发冷。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安托口中卖国求荣的小人,竟然会是自己向来最为崇敬的父亲。
她在太子手下忍辱偷生,为的就是能得知晏雄的下落。
可令她始料未及的是,晏雄,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
阿克丰——就是在天字地牢内失踪的晏雄。
“小希,你一切安好吧。”晏雄上下打量着晏希,眼裏是难得的铁汉柔情。
对于自己的这个女儿,他胆敢保证,自己的确是付出了百分百的疼爱。
晏希见晏雄朝着自己招手,却是难以置信地向后退了一步。
晏雄见状,面色自然是难看得紧。
悸云亦察觉到晏希的抗拒,上前一步,挡在晏希的身前,并紧紧地攥住了自己的拳头。
灭族之仇,悸云一刻也不敢忘怀。
上一个,是太子封元。
下一个,就到你了!
悸云的眼中迸发中强烈的仇恨之火。
那股火苗,似乎要隔空烧到晏雄的身上去。
晏雄被这样的气势吓了一跳。
至少,从前在晏府做书童时,悸云是绝对不敢用这样的眼神面对他的。
“你竟然还没死。”晏雄冷笑一声,看悸云的眼神,就像是看一株路边的野草。
毫无价值。
“家仇未报,我怎么敢死?”悸云犀利回应。
“你都已经知道了?”晏雄的眼中出现了一丝诧异,却没有出现丝毫的悔恨。
当年云家一家对他掏心掏肺,胜似亲眷,却还是惨遭暗算。如今多年过去,晏雄竟丝毫不觉得自己犯下了弥天大错,反而没有半分悔意,还能若无其事地面对悸云。
可恨,实在可恨!
“家仇?什么家仇?”晏希闻言,惶恐地看着悸云。
话到嘴边,却还是只能生生地吞咽下去。悸云低下头,猛地咽了咽口水。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将当年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知晏希。
若是让晏希知晓当年的真相,她又将如何面对悸云。
“小希,你过来,为父日后再讲给你听。”晏雄再次朝着晏希招了招手,就像幼时他哄她睡觉一般轻声细语。
可晏希,却再也无法向从前那般信任他。
即便,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父亲。
晏雄见晏希迟迟不肯过来,局面又始终僵持着,便朝着安托使了个眼色。
安托即刻会意,打了个响指。
于是,那围成半圆形的襄夷士兵们,便整齐划一地举起了自己的兵器,将半圆围得更紧,把悸云等人逼向了更为逼仄的地步。
“别动!”晏希当机立断,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反手持刀,指向自己的脖子。
“晏希!”悸云睁大眼睛,惊惶地看着晏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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