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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荆用脚把坑内的沙子清出来了些,可这个坑远比他想象的要深的多。而自己也确实想不出这坑的意图和挖坑的是谁——好像有关这竹屋的一切都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于荆收回脚绕过沙坑,整了整身上的棉袄搓了搓脸,继续向前走。褚墨见他迈步,在他后面一步一起前行。
于荆小心地推开了竹屋没有被上锁的门,由于老旧,门被打开的时候还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呻丨吟声,像是在对来人诉说着什么。
褚墨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芒,一眨眼竟失去了意识一头栽倒在地。
而于荆在打开门后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白色的世界裏,他尝试着喊到:“褚墨?”可没有人回答他,他的声音也消散在了这一片纯白的世界中。
若说于荆这人胆小,可他只怕阴森的气氛。在修真界生活了五百多年,每天都只在自己的小店铺中忙活,但是却对这样的记忆中从未出现过的场面却没有恐惧,只有隐约的熟悉感和激动之意。
他左右都观察了一番,并没有特别大的区别。而在他前方大约二十步的地方,一个最为明亮的光球在空中滞留。于荆直视它却并不觉得刺眼,他隐隐觉得让自己置身这个空间的幕后推手,恐怕就是这个光球。
于荆上前想探个究竟,那光球竟然自己活动了起来。先是亲昵地蹭了蹭于荆的鼻尖,活泼地在他周边环绕,时不时落在他肩上,头上,最后落在了于荆伸出摊开的手掌中闪烁,像是在兴奋地左顾右盼。
于荆把手收到自己的面前,想自己地观察一下这看起来一刻不停跳跃着的光球。那光球靠近了于荆的脸颊,于荆只觉得脸上痒痒的而并未阻止,下一秒光球就从于荆的眉尾眼角的地方钻了进去,周遭的白色世界也开始逐渐黯淡。
于荆闭上眼,长发无风自动,冲散了于荆随意束起的发带。一头墨发松散地披在于荆的肩头,光球钻入的地方逐渐变成了一个十分不起眼的灰褐色小痣。于荆身上宽大繁琐的棉袄也变成了一袭白衣长袍,原本因情绪而动的面部也变得淡然不迫,噙着浅笑的模样,看起来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眼角的小痣随着于荆睁眼的动作轻轻上下起伏,待于荆完全睁开眼时,他又恢覆了原来的模样,除了散开的发带还在地上,长发依旧披散。周遭的白色世界也开始崩塌碎裂,变回了竹屋内部的样子,褚墨倒在门口,呼吸匀称。
穿着棉袄的于荆像是看尽了沧海桑田,目光放空,低声嘆道:“竟是如此。”
而后又眨了眨眼睛,恢覆了常态,半抱半拖着褚墨将他放到了没有染上丝毫尘埃的木榻之上。
“褚财主真的重得跟牛一样!”于荆趁着褚墨没有清醒抱怨道,当然,他肯定是不敢在褚墨清醒的时候说这话的,毕竟天大地大客人最重。
褚墨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这很奇怪,他原本便不需要睡觉,又如何能做梦呢。
可是在这裏他却异常清醒地认识到这是自己的梦境,眼前都是刺眼夺目的光亮,让他睁不开眼,而在前方说不清到底有多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白衣墨发的青年。这距离好似伸手便能抓住,也却是永远也触碰不到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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