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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城外出采购回来时,时针逐渐走向八点整。
敲了敲101的房门,无人回应。
本想打电话通知安晚秋尽快回来,拿起手机才想起来根本没留她的电话号码。
“不省心。”
仿佛不是招了一个服务生,而是又找了一个祖宗。
当年慕遇辰的预言竟一语成真——他果然是天生的操心命。
正想着,身后一人唤他:“老于。”
101房半天没动静,502的房门反而开了,慕遇辰坐着轮椅从裏面出来,见于城徘徊在101,顺嘴问道:“她还没回来?”
“还有五分钟就该营业了,”于城头疼不已,“这丫头别被那群混混……”
“正常开门,”慕遇辰瞅了眼时间,不慌不忙,反而安慰道“一会儿我派几个人去找找她。”
回到房间,慕遇辰打电话拜托了几个附近的老板帮忙寻找,挂断电话后,心跳莫名加快。
窗外杨树叶簌簌作响,晚风寒凉,斑驳月影点缀苍白墻壁,地上散落的酒瓶映出点点星光。
慕遇辰忽觉寒冷,摇着轮椅准备关窗户,手刚碰到窗沿,不经意望见风中摇曳的树冠,心中警铃大作。
不多久,一只玉白的手从窗外探出,胡乱摸索一阵,最后攀住了窗沿,一阵窸窸窣窣的折腾之后,白影轻盈降落。
宛若星辰,携带着满身月光翩然降临。
因为她的到来,黑暗中撒下了一束光,就连寒凉的风也有了月光的温柔。
“天仙”环顾一圈,觉得分外陌生,而且房间裏总萦绕着一股让人反胃的味道。
安晚秋不敢多逗留,踢开绊脚的酒瓶,拍拍身上的灰尘准备走人。
“站住。”
角落裏猛然传出一声冷喝,安晚秋吓了一跳,本能地剎住了蠢蠢欲动的脚。
我靠,走错了?
“随随便便进别人的房间,连句解释的话都没有?”
“我我我什么都没动!”安晚秋欲哭无泪,两条被迫钉在原地的腿比大脑先打起了退堂鼓,“不信你搜身。”
空旷的房间忽然飘荡出一声低沈的闷笑,接着,安晚秋听见他说:“转过来。”
安晚秋脑子临时开小差,下意识说:“那你先保证别报警。”
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好。”
安晚秋深吸一口气,险些被刺鼻的酒精味呛到。
“咳咳咳——哎我——”
安晚秋一边捂着嘴一边艰难转过身,一时大意,未留意脚下。不知什么东西坏心眼地绊住她的鞋底,伴随一声呼之欲出的口头禅,瞬间,一个人直接横空出现在冰凉的地板上。
“……”
慕遇辰讪讪收回了手,望着地面上的人,一时不知道是该同情她还是该嘲笑她。
安晚秋眉头紧蹙。
摔倒的一瞬间似乎磕到什么,霎时间腰间剧痛无比。
反手将身下的东西摸出来,原是个空酒瓶。
“你大爷的!”一连串的反人性操作,安晚秋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了,“不知道随地乱扔垃圾和人渣同罪吗!”
莫名其妙被扣上人渣的帽子,慕遇辰嘴角抽了抽,缓缓开口:“我怎么会知道有个傻子大晚上不睡觉扒窗进我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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