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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晚秋想也没想,干脆利落地回绝了。
电话另一边,得到回覆的慕遇辰沈默良久,久到安晚秋开始心软的时候,他说:“为什么?”
安晚秋也后悔没控制住情绪,覆水难收,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找补:“我这边……不太方便。”
“那我让于叔去接你?”
“别麻烦于叔了。”安晚秋不明白为什么他如此执着于见到她。
静了两秒,慕遇辰打趣道:“你是不是躲我呢?”
安晚秋有些心虚:“怎么会,要躲也得是你躲着我。说起来这都多长时间了,工资也该发了吧。”
以慕遇辰的智商,自然能听出来她话裏的异样。
当然,当面拆穿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扶手上的手早已青筋暴起,慕遇辰盯着电脑屏幕弹出的信息,第一次发现原来说谎是一件如此痛苦的事。
慕遇辰用力闭了闭眼,多年的职业习惯让他不自觉控制情绪,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我不会躲你。”
倏然,话筒裏传来安晚秋的笑声,似溪水击石,一下又一下,皆撞进慕遇辰封尘已久的心门上。
“你怎么这么会说话啊,慕老板。”
安晚秋乐不可支,语调却温柔:“那你来找我吧。”
她叩响心扉,余音绕梁。腐朽的门锁轰然崩坏,心门大开,月光倾泻而下。
他第一次抱住了月光。
一小时后。
安晚秋打开门,看到慕遇辰和于城时,着实吃了一惊。
“这么快?”安晚秋面色红润,头发上衔着的水珠滴滴答答地往睡衣上跑,很快就染了一片深色。
见状,于城赶紧推着慕遇辰进门,反手将门关紧了。
他们的到来还是兜入了一股冷风,安晚秋打了个寒颤,随手一指:“随便坐,我先去吹个头发。”
看着干凈如新的家具设备,慕遇辰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正要说些什么,才关上没两秒的浴室门重新打开了,安晚秋头顶浴巾,脸色不大好看。
“怎么了?”慕遇辰问。
“吹风机找不到了。”安晚秋头疼不已,“太久没回来,我忘记放哪儿了。”
慕遇辰忍俊不禁:“怎么连自家东西能忘?”
“才不是我家。”安晚秋用浴巾擦了擦,打算让头发自然风干,“我这几年都在工作室睡,过年过节回不了几次家。”
慕遇辰楞了下:“工作很忙吗?”
安晚秋没找到吹风机,反而从角落裏翻出一个十分眼生的热水壶,索性烧了些热水。
安晚秋忙活完,坐在他旁边歇息,不假思索地说:“不忙,只是我不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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