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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悉再次醒来时,初睁开眼,便被窗外过于明亮的日光刺得瞇了眼。他一时还无法回忆起来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落地窗外绚丽的海景,半掩于云朵下的烈日,耀眼的光,以及背对着阳光的人影。
方洗雨没有穿衣服,肩背轮廓被光线勾成流畅漂亮的线条。他正低着头,坐在床上,捧着谢悉的手臂,为那条伤痕累累的手臂处理伤口。
棉花沾着药水,轻轻扑在伤口上,引起微微的凉意,却没有多少疼痛,可见方洗雨力道把握得很好,动作堪称温柔。
他过于专心,并没有发现谢悉的苏醒。谢悉就这样安静地凝视着,端详着,看这个在他眼中美得不可方物的omega。他先看观察的是脸,方洗雨表情相当冷静,与一直以来的状态没有什么分别,就连嘴角抿起的弧度也没有多大变化。
接着,谢悉的视线向下移。方洗雨坐在他的手臂边,从他视线的角度看过去,他能看见那脖颈的侧面,看见凸起的喉结,以及,那被打上了标记,尚且泛着红的后颈腺体。
谢悉的动作僵硬了。
他连夜坐了飞机过来,找到方洗雨的酒店,做好向方洗雨道歉的准备。
然后他向方洗雨扑了上去,他的最后一个意识是,他打错了抑制剂。
谢悉的身体动了动,方洗雨立刻朝他看了过来,同他对上视线。正脸相对时,刚才没能看清的细节就一下变得清晰了,方洗雨的眼角还带着嫣红,泪痕犹见。
“小雨,”谢悉开口道,“我弄疼你了吗?”
没等回答,他又接着问:“我伤到你了没有?有没有哪裏不舒服?”
“还好。”方洗雨回答。
除了右手被弄得脱臼,后来他自己接了回来,腺体被咬得太重,以及下体的隐隐作痛,并没有什么值得与谢悉的伤相比的伤痕。
谢悉看起来没有以前那么聪明。放在过去,他才不会轻易相信方洗雨的话,他一定会爬起来,亲自对方洗雨的身体确认一遍,才能放下心。但现在的他却松了一口气,然后稍作沈思,露出一个笑容。
“小雨,这都是意外。”他对方洗雨说,“我觉得非常对不起。”
方洗雨盯了他几秒钟,说:“我知道。”
谢悉道:“我们去医院做个检查吧,确保身体无恙,然后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我会尽量找找有没有不伤到你、能帮你去除标记的方法……”
方洗雨双眼一瞬不瞬,突然之间,空气中掺入了一股凉意,那是方洗雨的信息素微粒。
在那一刻,谢悉的身体剎那间绷紧了。
“我发情了。”方洗雨不冷不热地说,“我只找酒店人员要了一点抑制剂,好帮你处理伤口。”
他的右手拿起一支针管,针管内的液体仍留存有23,不等谢悉有任何动作,他的手便将那抑制剂丢到地上,玻璃制成的针管顿时发出破裂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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