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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裏传来哗哗的水声,隔着玻璃门,隐约可见浴内室内一个健硕的身影。
等十多分钟,那个男人裹着一条浴巾从浴室裏走出来,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很快站起身来,笑笑的往他怀裏扑去。
“沙歌。”
这个男人赤露着的上身,精壮结实的身材有水珠缓缓流趟下来,他有着坚毅的轮廓,一双深遂的眼眸正含笑的望着她,程依一脸温柔的看着对方的脸庞,她爱极了他,好象总也看不够似的。
她从小和沙歌一起长大,他打小就开始欺负她,玩世不恭还嘴贱的很,可是自五年前从青川回来他就开始却变了,话越来越少,即使是笑,眼底却是总淡淡的,他永远能把情绪控制到最好。
有一次不小心听见爸爸眼妈妈说起沙歌,他说如今的沙歌手腕了得,表面沈稳淡然,内心却沟壑万千,铲除异已不择手段,幸好我们不是他的敌人。
两家是世交,若是能成为女婿,家人对沙歌当然是相当的满意。
程在一起以后,他对她极好,甚至是宠爱的,只要她的要求他从不拒绝,即使再忙。
沙歌一边擦着头发,一手揽住她轻笑道:“再看当你勾引我。”
程依飞起一个媚眼,“那这样呢?”
他微笑道:“不是说还在拍戏吗?回来怎么也不打个电话给我,我好叫人接你去。”
“我想你了。”程依偎在他怀裏撒娇,想起要说的正事,又抬起头问:“对了,听说你要去青川?”
那人叫沙歌的男人松开她的腰,漫不经心的应了一个字,“唔。”
“要去多久?”
“短则半年,快则一年。”
“非去不可吗?不要去好不好?”
“分部那边出了点乱子,非亲自去不可。”
“不能叫…..”
不等程依再说什么,他已勾起她的下巴,低头就深深吻了下去,把她余下话都堵在嘴裏。
又是一夜缠绵不歇,意念沈浮之间迷迷糊糊的想起自己回来,好象是要阻止他去青川任职的事。
睡到半夜,半梦半醒之间,身边的人伸出长臂搂住她,极尽占有的姿势,程依满心都是柔情,伸手去描绘他的轮廓,听到他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句,“别闹了……苏青璃……”
女人在这方面一向敏感的,程依一下警觉起来,推醒他,“你给我说清楚,苏青璃是谁?”
沙歌仍旧闭着眼迷迷蒙蒙的说道:“梦话你也当真,公司出了点麻烦,一个晚上没睡过觉了,让我睡会成吗?大小姐。”
程依看着他眼底的乌青色,心裏终归不忍,也就没再追问了,挨了一会也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沙歌却再也也睡不着了,苏青璃这三个字却象是晴空朗日的一声惊雷,震的胸口一阵闷痛。这些年,不让人提也刻意不去想起,他以为他能忘了,可是她还是不经意间从自己心底深处冒了出来,压都压不住。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青川,他给自己的理由是为了工作,
这一个晚上註定失眠,记忆象是洩了闸的洪水,一下汹涌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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