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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在陆非辞身边来回转悠,又拍又挠,可这人就是没有反应。
直到它用脑袋轻轻一拱,才听到他的喃喃低语:“小羊羔,别绕……”
……说的是个啥?
狐貍焦躁地磨了磨爪子。
陆非辞这一开口,它只听出来了一点,这人嗓子哑了。
大尾巴耷拉下来,怏怏地垂到了地上,狐貍鼓着腮帮子说:“床还给你,快醒醒吧。”
还是没有反应。
狐貍绕来绕去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爪子,轻轻按上陆非辞的胸口。
陆非辞此刻额头滚烫,浑身酸痛,脑袋也昏昏沈沈的,连抬手的力气的没有,难受得要命。
眉心微微蹙起,半梦半醒之间,他忽然感受到了一丝灵气入体。
这灵气十分温和,非但没有与自己体内的灵气发生冲突,反而形成了一种共鸣。
二者同时开始运转,流经他的四肢百骸,竟为滚烫的身体带来了一丝清凉。
他慢慢睁开了干涩的眼皮。
粉嫩的鼻头,金色的美目,眉尖的红印……
黑眸缓缓聚焦,一张放大的狐貍脸出现在了他眼前。
“餵,凡人,醒了吗?”
狐貍期待地看着他。
陆非辞差点儿被吓精神了。
他扬身想坐起,可是腹部一痛,没能起来。
喘了两口气,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呼出的鼻息滚烫,八成是发烧了。
陆非辞伸手扶住床,借力从坚硬的地板上起身,这才想起昨夜的种种际遇……
他不咸不淡地瞥了一旁的狐貍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扭过头,不发一言地去穿外套。
说不生气是假的,自己当初好心抱这狐貍崽子回来,却不想它刚养好了伤,就鸠占鹊巢,直接把自己赶下了床。
而且他昨夜有做错什么事吗?这家伙脾气来得莫名其妙。
狐貍眼巴巴地看着他,见对方不理自己,不禁有点心虚:“餵,凡人,你都这样了,要去哪裏?”
陆非辞自顾自地换衣服,并不搭腔。
他现在高烧不退,得先去医院打个吊瓶,把体温降下来。
狐貍等了片刻不闻回音,有些尴尬地搓了搓爪子。
“凡人,你的床还你了。”
陆非辞去洗脸。
“凡人,你的体质怎么会这么差劲?”
陆非辞去刷牙。
“凡人,袋子裏的吃的是买给我的吗?”
陆非辞擦完脸,很想回一句不是,可一开口发现嗓子沙沙作痛,喉咙也肿了起来。
以他如今的状况,这肉还是要便宜狐貍了。他索性继续缄口,开始换鞋。
狐貍跟在他身后念叨了半天,却一句回应都没收到,终于也开始闹小情绪了。
好歹自己刚刚还给他灌了点灵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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