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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非辞推开了最后一间地下室的门。
黑眸蓦地一缩。
入眼是一间简陋的卧室。
有小床,有书桌,甚至有破旧的玩偶和布娃娃。
虽然家具都蒙上了一层土,但不难分辨出,这是一间小女孩的房间。
怎么回事?难道这裏还曾住过一个孩子?
他抬步走入卧房,在小书桌上发现了一本书页泛黄的日记。
稚嫩的字体映入眼帘——
“1979年的夏天,我第一次看到了小透。”
陆非辞一楞,一九七几年,也就是四十多年前?
他拿起日记本,一页一页地翻了起来。
“小妈又生了个弟弟,我听到他们在楼上有说有笑的,有点羡慕。”
“今晚饿得睡不着觉,起床又看到了小透,她拿了一个饼给我,很香很香。”
“小透天天在我身边飘,我跟爸爸说,爸爸却说我疯了。我没疯,小透就在那裏。”
“我生病了,病得很难受,还好有小透陪我。”
陆非辞快速翻阅着,终于,翻到了日记本的最后一页——
“今天妈妈还是没有来,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见到她,但是没有关系,我有小透了。她会给我找吃的,会给我盖被子,会给我摘鲜花,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陆非辞缓缓合上了日记。半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原来如此。
余小寒正坐在庭院裏乘凉,房怪被困在大堂内,一刻也不肯消停,奈何能力有限,挣脱不了眼前的大阵。
他也就变得有恃无恐起来,戴上耳机,开始听歌。
忽然一阵冷风追过,余小寒一回头,竟看到了一名身着红裙的小女孩出现在门口。
他吓了一跳,连忙摘下耳机跑上前去:“小妹妹,你怎么进来了?你的家人呢?不要乱跑,这裏正在施法,赶快回去吧。”
小女孩没有动。
“小妹妹?”
小女孩恍若未闻,只是目光呆呆地望向大堂:“是你……把她困住了吗?”
“啊?”余小寒一楞,突然觉得不太对劲,这小女孩看到怪居然不怕?
“为什么……要欺负小透啊?”
“什么?我……”
话音未落,小女孩突然变了脸,眼白被血色染红,生出了一双血红的赤目!
竟是一只厉鬼!
“啊啊啊啊啊啊——!”余小寒直接吓懵了。
他手忙脚乱地要逃跑,却被院中的石板地绊了一脚,眼看着就要吃个狗啃泥。
“救命救命救命!”他疯狂扑腾着。
“咦?”
扑腾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并没有跟大地亲密接触。
他被人抓住了后衣领子。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无奈道:“你好歹也是名通灵者,怎么怕鬼怕成这样?”
陆非辞一把将余小寒拎了起来。
他食指与中指夹起一张黄符,朝小女孩抛去:“缚!”
符咒定在了一人一鬼之间,在二者力量张弛中飘忽不定。
女孩疯狂挣扎起来,陆非辞额头渗出了一点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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