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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祈撑在桌子上,双手托着下巴无聊看着洪鳞吞吃鹌鹑蛋,一个,两个,三个……
“红红,该撑死了”云祈嫌弃,怎么越吃越多,十个鹌鹑蛋竟然不够。
被称为“红红”的红蛇显然不喜欢这个幼稚的名字,不满意地用尾巴敲打桌面,同时将第十一个鹌鹑蛋叼起来。
洪鳞在云家已经住了半年有余,刚被救回来的时候还是夏天,此时外面早就是一片冰天雪地,经过这段日子的调养,洪鳞不但治好了身上的伤,而且还胖了一圈,看得出在云家的日子过得不错。
他虽然说是一条修行了几百年的蛇妖,可是这点子道行真就不算高,无论是在妖界或是人界行走都是给人餵菜的命,否则也不会被一个老道士打得动不了。以前的他不单单要想方设法解决温饱,还得防着天敌,东躲西藏,日子可谓艰辛。尤其是冬天的时候,最是难熬,他的道行不高逃脱不了天地规则,因此往年的冬天洪鳞都是在冬眠中度过的,若是命好寻到一处好的洞穴,冬天还好过些,若是命不好,也只能又困又饿地挨着直到春暖花开。如今可是不一样,洪鳞每天享受着云祈上供的食物,吃饱喝足之后爬回专属于他的小窝裏,一个铺满了棉絮的竹篮,好好过了一把妖精该有的奢靡生活。尤其今年冬天出奇的冷,洪鳞更加坚定了在云家过冬的信念,如此一来,得了个不大好听的名字也就不算什么了。
“红红,你说律哥哥过年的时候回不回来?”云祈问洪鳞。
前些日子,严律被一个剑术高明的人收去当了徒弟,已经有四个月没有回来了。
洪鳞专心吃蛋不理会云祈的问题每天都要问上好几百遍的,耳朵都快要磨出茧子了。况且让一条蛇回答问题真的合适吗?洪鳞心道,如果我的开口说了话还不得吓死你。
云祈也没指望一条蛇能跟他说什么,不过是心裏难受,他颓废地趴在桌子上,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洪鳞的脑袋,“还是当蛇好,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无忧无虑。”
洪鳞被戳得头昏眼花,又不能发作咬云祈,只好默默受着,毕竟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不好玩儿”,云祈戳了一阵子,兴致缺缺,律哥哥不在身边,总觉得不对劲儿。
洪鳞瞥了一眼云祈,金色的蛇瞳闪了闪正好对上云祈哀怨的小眼神,抖落了一地鸡皮疙瘩,算了,不跟你个小孩子计较,悠哉悠哉爬回小窝裏,盘起身子陷在棉絮裏睡觉,美。
云祈看着舒舒服服的红蛇,再想想孤单的自己,心情更加郁卒,干脆出门去溜达溜达,正是眼不见,心不烦。
天气是真冷啊!
十几年难遇的大雪下了好几场,听说连人都冻死了不少。
云祈缩了缩脖子不让冷气钻进领子裏,匆匆跑到前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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