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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邑孤走后,小皇帝果然老实了,用完早膳便乖乖让随侍太监小安子带去元太傅那,尽管仍是满脸的苦大仇深。
小皇帝去了,偌大的惩干宫便瞬间冷清了下来。除了三名打扫修剪花木的小宫女,竟是连个聊天消遣的人也没有。
这和历代皇帝的寝宫简直没有可比性,顶着皇帝的尊荣,其实明眼人无不清楚,不过是空有虚名罢了,说得好听是清闲自在,说得了难听点,小皇帝不过是他人掌中操纵的傀儡而已。
夜凰向来独来独往,这样的氛围倒是正遂了她意,挑了个僻静人少的院落便兀自找了根树枝练起剑法来。
这具身体虽然有那么点底子在,可终归是体质过弱,重生将近一月来,她日不懈怠,也不过是将前世的武功心法捡回个三四成。想要彻底拥有和前世一样的功力,光练不成,还得配合中药调理身体才行。
练了才不过一会儿,夜凰就有点气喘,尽管心有不甘,却不得不停下来。抬手抹了把汗,入眼一片萧索杂草,让她心情没来由的一阵烦闷起来。
脑子一闪而过的,是宫邑孤对自己利剑指喉的画面,一如当年,冷漠而绝情。
心口蓦然一滞,夜凰就地腾身跃起,如灵蛇扭动侧身嗡的对空就是一刺。那一刺用劲急躁过猛,以至于落地之时竟是一个趔趄跟跄,险些丢脸跌倒。
啪——啪——啪——
正当气闷之时,不远上方突兀响起的巴掌声惊的夜凰一震。
“好剑法!”还不待她抬头望去,斜对面一棵梧桐树上已然翩跹跳下一青衣男子,面如冠玉眉目俊朗,却是一脸的轻佻纨绔,“若不是根寒碜的树枝,那就更完美了。”
敛眸凝视这人,夜凰面色平静,手中的树枝却不由一紧。眼看着那人笑得欠扁的一步步走来,心裏不由暗自评估着杀人灭口有几成把握。
“小丫头身法不错。”男子并未靠近,似乎是感应到夜凰的敌意,远远站在十步开外,可那痞气十足的样子可不像是害怕才敬而远之,反而透着一股子让人很不舒服的玩味,只见他一手摩挲着下巴,狭长的桃花眼无端勾挑出几分邪气风流,“看你这身打扮,是哪个宫的宫女吧,唔,这年头会功夫的宫女不稀奇,可杀气这么重的还真是罕见呢,虽然刺美人很勾人,不过人家还是更喜欢温柔可人的啦,小美人儿,笑一个来看看,嗯?”调戏的话张口即来,说罢,还故意朝脸色阴翳的夜凰眨眨眼,活脱脱一市井登徒浪子。
夜凰却并没有因为男子的话给激怒羞恼,而是一瞬不瞬的看着此人,探究的眼裏满是戒备,嘴角却偏生勾起一抹弧度,清浅却魅惑。
“哟,小美人儿笑起来挺好看的嘛?”男子眉一挑,吹了一声口哨,眼睛却不着痕迹的瞥了夜凰手中紧握的树枝一眼。
“九王爷要是走近,奴婢可以笑得更好看一点。”抬起树枝凑到唇边魅惑吹了口气,夜凰美眸斜看,端的是风情万种。
“哟,美人儿知道本王?”夜凰此话一出,倒是教人一楞。
夜凰不说话,只是示意的瞥了眼对方腰际佩戴的玉佩,镂空的蟒刻白玉,中间一个篆体‘辰’字,可不就是九王爷宫邑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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