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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凰没想到她还能有机会再睁开眼。
重活一世,她不再是九五至尊的女帝夜凰,而是黎国顾尚书庶女顾青衣,拥有一张与前世自己惊人相似的容貌,如此相似的脸,说是双胞胎亦不为过。
端坐在铜镜前左照右照,就算是习惯了半个月,她还是忍不住内心惊嘆。这世上,竟然能有毫无血缘却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当真奇妙!
“小姐就是太瘦了,要是再胖一点,肯定更好看。”丫鬟水袖看到她的动作不由抿嘴笑了,眼裏却泛着淡淡压抑的悲伤,“小姐,要不,咱们还是逃吧。”
“嗯?”夜凰闻言一楞,不由瞥向身后正为自己梳妆的水袖。
“皇上不过刚满两周岁,走路不稳当话说不利索,一个奶娃娃要选秀纳妃,明眼人谁不知道,说的好听是选妃,实际上进宫做童养媳守活寡,要不是这样,夫人挤破脑袋也自当是推举大小姐进宫,怎么可能轮到小姐?”水袖说着眼睛就红了,“府上庶出小姐也不止您一个,却偏偏……说来都是阮姨娘走的早,不然小姐也不至于受这等欺负。”
夜凰没有说话,只是拉下水袖的手,安抚的拍了拍。水袖不知道,在别人眼裏进宫是受苦,可对她而言,却是机遇。
睁眼流年,如今已是黎国寰宇二年,当今天子乃是前亡太子唯一独子,年仅两岁。四皇子宫邑孤运筹帷幄,谋皇权揽朝政灭沧澜,功勋赫赫,权势滔天,到最后却不过得到先帝一纸诏书,成为了辅佐幼帝的摄政王。
想到宫邑孤机关算尽,最后却不过如此,夜凰冷冷的笑了。
这宫是一定要进的,因为,她夜凰的江山,是怎么失去的,就要怎么给夺回来!她发过誓的,若得重生,定要宫邑孤,血债血偿!
水袖将一支雕刻着简易花朵的桃木发簪别上给夜凰刚盘好的发髻上,满意的笑了笑,看向镜子刚欲说好了,却被夜凰微敛的冷鸷眼眸给震住。
“小,小姐……”水袖不知所措的张了张嘴,自打小姐大病后醒来,就感觉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再是以前那样懦弱卑微小心翼翼,整个人沈静中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强势,最明显的就是她偶尔不经意露出的眼神,总给人一种唯我独尊睥睨天下的冷冽。
被水袖这么一唤,夜凰当即从沈浸的思绪回过神来,眨眼一笑百媚生,抬手摸了摸发髻,“水袖的手就是巧,这发髻是一次盘的比一次好看了呢?”
“哪有,那是小姐长得好。”水袖被夸的微微红了脸,垂下眼睑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了夜凰一眼,有种想要抬手揉眼睛的冲动,和每次一样,总觉得那一瞬的震撼不过是她眼花或者幻觉。那么娇弱的小姐,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强悍到令人肝胆震颤的气场呢?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小姐发病一场,她也跟着病了。
夜凰看着红着脸若有所思的水袖没有说话,抿唇微笑正要起身,虚掩的房门就被推开了。闻声转头,就见尚书夫人崔氏在嫡姐顾青莲的搀扶下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手裏还端着个紫金托盘,上面是一迭折迭整齐花色艷丽的新衣裳。
夜凰状似一惊,神色惊惶的起身就上前对着崔氏福身盈盈一拜,低着头,声音轻弱颤栗道,“青衣给母亲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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