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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骯臟的交易
都说亲密的人之间是有心灵感应的,在高云飞出事的那天,我右眼皮从睁眼那一刻就一直跳个不停。
一早上心神不宁,压根没办法集中精力看书。虽然,我和高云飞跑出来了,但我仍旧不想耽误课程。所以,一有时间,我就会把贴身带的英文单词拿出来背。
难捱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在十点钟的时候,楼下老板娘喊我接了电话。
对方操着一口浓重的河南口音,对着话筒乌拉乌拉说半天,我才明白他是一家建筑工地的包工头。
“你哥上工,腿被钢筋给砸了!”断断续续听到这几个关键字,我突然觉得天旋地转,两条腿立马发软,膝盖差点跌到在水泥地上。
然后,那边用极快的速度,告诉了我一家医院的名字,让我立马赶过去看看。
我都忘了自己是怎么找到那家医院的,反正一路上我坐的公交车,能蹭票就蹭票,实在躲不过去了,我就赶紧下车,然后再厚着脸皮坐下一辆。
现在,我必须剩下每一分钱,高云飞的腿被砸伤,情况还不知道怎样,这些钱不管时多时少,对他来说都会有用的。
所以,等我赶过去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
我从病房上面的小窗户上看过去,高云飞的右腿被结结实实缠了很多白颜色的绷带,直楞楞的放在病床上。
他整个人半瞇着眼睛虚弱的躺着,吊瓶已经见底,却连个帮忙喊护士的人都没有,我的眼泪立马就流出来了。
他回头看到是我,嘴角强扯出一个微笑,无力的右手摸着我的头发,说他又不是死了,干嘛哭的这么厉害?
我却在他的臂弯里,哭的更凶。
“为什么?为什么背着我干这么危险的工作?”嘈杂的病房里还有其他病号,我只能擦擦脸上的泪水,压低声音问他。
看他没有说话,我也能猜到原因。尽管我们心照不宣的从来不谈论这个问题,但现实就赤裸裸的摆在我们面前,真的不容还两个未成年的我们死扛。
于是,我抽泣着一字一句问他,“我们回去好不好?你现在这个样子……”
还没等我说完,高云飞就咚一声一拳砸到床沿,震得我们两个人从病床上同时弹起来。
“我说了带你出来,就要对你负责到底,你现在让我们回去,你究竟什么意思?”
“难道是看我腿瘸了就照顾不了你了吗?”高云飞被气憋的满脸通红,却挣扎着要从床上下来,“我现在就下地给你看看!”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不轻,赶紧用瘦弱的身体挡住他。腿断了可不是什么小事儿,要是再折腾,我真担心会落下什么后遗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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