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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扬醒来的第十天,段荣终于出现在了病房里,护工识趣地离开了,病房里只有段荣和司扬。
段荣同司扬记忆中相比,瘦了很多,眉眼间的阳光和轻松也变成了凉薄的冷意。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心里有万般话想说,但都怕说出的话,在对方的心窝上戳。
到了最后,还是段荣开了口:“你好好养病,不管你知道了多少,这事都不怪你。”
“段荣。”司扬轻轻地叫他的名字。
“嗯?”
“你坐到我床边,行不行?你离我太远了。”
段荣抿了下嘴唇,他不想过去的,但他控制不住他自己的腿。
他走到了司扬的床边,看着司扬同样憔悴而苍白的脸,以为硬得彻底的心臟骤然变软。
他缓慢地坐了下去,下垂的手,在下一秒被司扬紧紧地拉住了。
他没有挣脱他的手——他舍不得挣脱他的手。
司扬死死地攥着段荣,用了极大了力气,从床上坐了起来,抱住了段荣。他枕在了他的肩膀上,声音都带着颤抖。
“对不起,段荣,对不起。”
“那不是你的错。”段荣任由司扬靠着,眼泪夺眶而出,“即使再给我一次选择,我还是会救你,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司杨没再说话,只是抱紧了段荣,他的肩头也湿了,他知道段荣哭了,但他找遍所有的词汇,也找不到安慰的话语。他痛恨着自己无能为力,他憎恶着自己为段荣带来厄运,但他也厌恶着,即使到了现在这样的情形,依旧不想被段荣抛开的自己。
那是他唯一能够攥住的东西,是他活下去唯一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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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司扬终于出院,回到了段荣的家里,段荣的爸爸和妈妈都离开了这个房子,两人在离婚签字前办的最后两件事,一件是将房产过户到了段荣的名下,一件是为两个孩子安排好了覆读的学校。
段荣的妈妈一开始想要留在房子里,照顾两个孩子,但段荣的外婆突然得了重病,段荣的妈妈也只好回家,专心照料老人。
司扬和段荣商量一番后,决定直接办理住校,专心覆读。司扬安排好了一切,唯独没有预料到的,是段荣带了自己的男朋友过来,正式介绍给司扬。
那人姓王,名明阳,司扬并不陌生,算是他一个面子上的朋友。他以为发生了这么多事,段荣和王明阳那点刚刚萌生的感情会烟消云散。但显然,他昏睡过去的这两个月,他错过了很多的东西。
王明阳同司扬玩闹似的握了握手,段荣笑着一人捶了一拳,骂道:“又不是不认识,用得着这么严肃么?”
三个人一起去采购学习用品,段荣跑到了远处找辅导材料,王明阳瞧着段荣走远了,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容,凑到了司扬的耳边,轻飘飘地说。
“司扬,上次快死的滋味怎么样?”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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