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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只是为了完成某种任务吧。”他看着我,却像是喃喃自语。
我的心猛地提上心口。
“难道真的是?难道你想完成”任务“后就不再碰钢琴?”他直勾勾地看着我的眼,锐利的眼神一步步直逼我的痛处。
我忍住眼泪,把曲子由头至尾流利地弹一遍,在最后一个音符的余响中转身离开。
“其实你心里不想的吧?”他的话从背后飘来。“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不要放手,也没有理由放手!”
他的声音在我零乱的脚步声中打散,泪却一滴一滴地直击灵魂。
那晚的我失眠了,翻来覆去地“摊煎饼”。
我终究还是在意了那句话。
我忽然想起了俞天,想起了remember。
“不试试弹么?我可以教你。”俞天看着我,眼里清澈得没有任何杂质。
我微笑,微颤着翻开曾令我生畏的琴盖,一股不知何来的勇气促使我开始。
当我久而未动的手指不很连贯地敲击出一串串音符,我看见俞天惊讶的神情。
我用微笑回答了他所有的疑问:其实我是学过钢琴的。
“为什么?”琴音停下时他问我。
“没有为什么。”我面无表情。
“其实你很喜欢的吧,因为这样才如此迷恋纯音么?其实你心里放不下的是么?尽管你发誓以后不再碰它。”他直视我的眼睛,眼里没有任何犹豫。阳光折射进他的眼睑,光芒柔和得恰到好处。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心却一点点地软下来。
“不管为了什么,不管处于什么原因,挚爱的东西不是说放就放的,即使放下了,也只会在心底捅个巨大的黑洞,慢慢地侵蚀自己。所以,对于喜欢的东西不要放手,也没有理由放手。”
他默默地说完,转身离开。
其实他哪里知道,钢琴曾一度是我的信仰我的梦想,是我依赖的全部。然而客观条件的限制让我没有办法继续自己的梦。妈妈因过度cao劳病倒了,沈重的医药费让本不富裕的家庭的开支变得拮据,爸爸为缓和经济困难拼命加班,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这一切的突然发生让我如何开口、如何开口说选择上艺术学校?路费、学费、住宿费、伙食费……虽然妈妈一直都很支持我所谓的“音乐事业”,她深知我对钢琴的情感,可是我怎么能让陷入困难的家为我支付如此大的一笔开支?我只得放弃了。既然不能在这条路继续走下去,继续弹琴只会让自己更难过,所以我干脆尘封了自己对钢琴的那种渴望,逼迫自己不再碰它。
可是遇见俞天后,那种藏在心里对钢琴对音乐的渴望又不安地蠢蠢欲动,当年那个想要从事音乐事业的梦想一点点地从心底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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