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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心理诊所出来的时候,乔明飞脑子里依旧一片茫然,他沿着路边慢慢走着。
其实本来也没期待能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办法。
李松照和他关系太好了,好到六年来同进同出不分彼此,就因为太了解对方,确信对方是直男,他就更不想因为自己单方面的感情,去不负责任的掰弯对方。
他一直都不敢表白,也不能表白,如果跨出那一步的结果只能是要么在一起,要么从此形同陌路,那他宁愿和李松照做一辈子朋友。
他不愿意让李松照背负什么心理压力,因为对方比他更没做错什么。
他只是太难受了,亟需找个人倾诉。
说一说,透一口气也好。
没有办法。
李松照是直男,一个即将对心仪女孩儿告白的直男。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李松照沈浸在恋爱中的日子,大概,会比之前的六年更难过了吧。
焦虑癥状越来越严重了,从知道李松照有了喜欢的对象那天起,他就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
他一直以为,这么多年来在面对自己性向,面对李松照时,他对自己情绪的把控已经是手到擒来,熟练到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而然,可当那层盔甲开始出现裂缝,眼看着要慢慢崩塌的时候,他惊慌无措,又孤立无援。
赵祈枫是个很好的医生,善于倾听和引导,加上适度的开解,这种没有压力没有顾虑的交流让他好过了很多。
可是因为最近李松照的表白计划,他的焦虑癥状已经严重到要用药的地步了。
——
白桃一边开着车拐过路口,一边东张西望想找个合适的位置停车,程南绝靠在副驾上打电话:“到了,路对面,你等忙完就下来吧。”
刚挂断电话,白桃狠狠按了一下喇叭,“哔——”地一声,程南绝抬起头,看见车前方正慢慢走着的一个人被吓了一跳,然后呆楞楞转过身,眼睛瞪得大大的,眼角微红。
白桃降下车窗脑袋伸出去没好气地说:“哥们儿,我这跟着你挪半天了,你能不能要么走快点儿,要么让让,别挡着我前边儿停车?”
乔明飞本来想快走两步让到旁边去,一听白桃的语气,他收回迈出去的腿,转过身来,两手插兜在车前站定,微微扬起下巴,冷着脸看着车里的人。
白桃跟他对视了一眼,把手里的烟往嘴里一叼,拉开车门就要下车,程南绝拽了他一下,说:“待着。”然后打开副驾的门下了车。
乔明飞看着走过来的人,眼里不知不觉蒙上一抹戾气。
——还真有把大马路当自己家的傻逼啊。
“这儿是停车的地儿吗?”他率先开口问。
“不是。”程南绝笑着说:“我们就临时停一下,马上……”
“我从这儿走路有问题吗?”
“没有,抱歉。”程南绝依旧笑着。
“没有啊?”乔明飞心里烦躁,脸上的嘲讽收不住,冷笑了一下。
程南绝笑笑没接话,摸出烟盒打开抽出一支递过去,乔明飞瞥了一眼,没接。
程南绝被这个眼神戳得有点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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