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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市区就没什么车了,程南绝提了提车速,打开音响,开始循环播放那首《wellerman》。
“噔,噔,噔……”熟悉的鼓点声响起来。
程南绝胳膊肘撑在车窗上,虎口卡着鼻子,单手搭着方向盘。
他很喜欢听这首歌,心情好或者是不好,想听个歌的时候,这首都是他列表里的首选曲目。
只是今晚他形容不出来心情是好还是不好。
他说不清楚,他不知道。
盘山路蜿蜒前行,路上只有一辆车飞驰着。
风从车窗吹进来,有些冷,程南绝碾了碾牙,鼻子里吁出一声嘆息。
今晚发生的一切不止让乔明飞措手不及,对他自己来说又何尝不是。
什么都还没有了解,什么都还没有准备……话就那么说出去了,仓促,苍白,没有任何说服力,乔明飞大概除了莫名其妙或者惊惧,不会感受到任何真诚。
真是没有经验啊——程南绝拳头撑着太阳穴,慢慢揉着。
这迈出去的第一步,完全是摔了,摔得很难看,失败透了。
可谁又能知道这事儿就这么巧,乔明飞竟然就在大哥的公司上班,还能在别墅酒店遇上呢?
程南绝有些后悔自己那一时忘形,在席间露了端倪,可是心里真的喜欢了,亲都亲过抱都抱过的人,有时候只是下意识的自然流露,他也没想到这些细节会这么轻易就被身边的人捕捉。
他压根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需要先瞒着谁,他是心动了,然后接下来呢,他还没来得及想。
他还没来得及了解乔明飞。
或许,也从没有人真正了解过乔明飞,他没有,赵祈枫没有,甚至连李松照也没有。
但他今晚切实了解了乔明飞害怕什么,害怕到像被当众扒光衣服,面无血色,怕到发抖。
程南绝想,自己那些仓促地表白的话,除了为了解释,也算是表明了一种立场:我和你是一样的,我们是同类,你不要怕我,你可以相信我……
他尽可能地释放善意,不知道这样乔明飞会不会感觉好一点。
程南绝此刻脑海里一幕幕,全是乔明飞的脸,红着眼睛的脸,挂着泪的脸,蹙着眉的脸,冷冽或惊诧的脸,忍着难过一言不发的脸……
程南绝想,自己好像还没见过乔明飞开心的样子。
——
走进包厢的时候,李无争已经被洪炟他们灌得差不多了,他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夹着烟,还在那念叨:“你们真行,还不告诉我,什么都瞒着我,嗯?姑娘有什么不好,一个个一表人才的,怎么就不乐意喜欢姑娘了……”
程南绝过去在他脑袋上推了一把,坐下问:“你们告诉他了?”
“没。”赵祈枫笑道:“也不是故意瞒他,现在说这些还不是时候,再看吧。”说完看了一眼白桃。
白桃就跟被蜜蜂蜇了一下似的,红着脸道:“看我干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
赵祈枫笑:“嗯,你不知道,那就等你知道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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