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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意挂了江铎的电话在床上翻来覆去两三个小时,实在睡不着,灰溜溜地爬起来开灯把手机捡回来开机看时间。
夜里十一点半。
手机上有两个来自江铎的未接来电,都在几个小时前,之后就再没有消息。
庆幸之后便是浓浓的失落。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周意想过也许他对江铎来说是特殊的,就像他当初觉得自己对孔宴是特殊的那样。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是在白日做梦——江铎就是这样,冷静理智,感情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想断则断,何况江铎对他大概率只是一时兴起。
周意推测了一下江铎被他拒绝后的反应,可能会不理解,但不会生气,下次见面应该有也不会表现出什么,只是会礼貌地拉开距离,就像上次江铎请他搬出去时那样。
然后以后他和江铎都不会再有可能了。
说不后悔是假的,周意难以形容现在是什么滋味,总之不好受。
就是料定了自己会难过,他才一直拖着没给江铎回覆,要不是话赶话说到那里,他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
周意正对着手机发呆,忽然一通电话打进来,江铎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周意手一抖,手机从手中掉落,他激灵一下伸手去捞,左右开弓两三个来回才接住,两手托着手机不知所措。
隔了这么久江铎怎么还会打过来?莫非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几秒之内无数念头在脑海中嗖嗖闪过,有好有坏,就在周意纠结要不要接时,响铃突然停止。周意的手指震颤着一张,似乎是想去按接通键,但屏幕上已经先是通话结束,跳转回了主界面。与此同时,酒店的房门被敲响。
周意看着手机,朦胧间觉得自己错失了一个重要的机会。
“……”
敲门声并不急迫,这个时间不会是客房服务,应该是同事有事来找他。
那为什么不打电话?
周意朝房门走去,趁机整理好低落的情绪,他是来出差的,为的是学东西,不应该想这些有的没的,有胡思乱想的时间不如去和同事门拉拉关系,改变一下他们对自己的印象。
周意扭动门把手把门拉开,心中继续盘算着:不想出去也可以早点睡觉,明天早起去会场也好——门缝渐开,江铎穿着一身黑色的爆款风衣站在门外,不停运转的大脑咯噔一声卡住,过载一般响起了嗡的一声。
足足迟了几拍,周意才难以置信道:“你怎么、你怎么会……?”
江铎收回敲门的手,直视周意道:“你不接电话,我只能过来当面问。”
不接电话是事实,但周意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江铎会直接过来。
“你怎么知道……”卡住的齿轮前后摇晃着试图重新动起来,却在一阵四溅的火花中彻底宕机。
问出前半句话的功夫,周意已经忘了自己要问什么,未竟的话音徐徐散在空气里。
江铎还保持着原本的水准,不用他说完也能理解到他要问什么,答道:“我问了周棠。”
周意恍然大悟,没错,他刚刚就是想问江铎怎么知道他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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