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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巨大的破碎声,将白落羽吓得肝胆俱碎。她慌不择路地冲出书房的大门,黑暗中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嚎叫,一个矫健的黑影从白落羽脚下掠过,蹿进书房裏。白落羽狠狠咬住嘴唇才把一声惨叫紧紧封在喉咙深处。
她顿足站在客厅中央,一束惨白的月光透过窗子照在她的行李箱和礼物上,她心念电转,疾步上前提起行李箱和礼物,循着记忆中的位置,在黑暗中跑向楼梯后面的储物室。
白落羽全身颤抖不已,不远处隐约传来杂沓的脚步声,从父亲敞开的书房大门透出了灯光,她额上冷汗涔涔,心中不住祈祷,从没像现在这样希望真的有神明,能帮她脱困。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锁门。她在心中默念着,手腕扭动储物室的门把手。咔哒一声轻响后,门应声而开。她快速挤了进去。逼仄狭小的房间裏,黑暗如粥一样浓稠,空气裏有尘土的气息,然而她都不在乎了。她听到客厅裏脚步声纷至沓来,有人,有很多人,在走来走去,来回搜寻。
他们一间一间的打开房间的大门,客厅裏的灯光透过门缝蔓延到白落羽的脚尖。她听到他们聚集在客厅中央交换信息。
“看到人了吗?”
“没有。”
“要是有人,一定不能让他逃了。”
“对,一定得抓住他。”
“厨房裏有没有?”
“厨房裏什么都没有。”
“客房裏呢?”
“客房裏也没有。”
“沙发后面,窗帘后面都检查了吗?”
“没有,什么也没有。”
白落羽双手交迭着捂住嘴巴,在一片黑暗裏紧闭双眼。
有个沈重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下来,他用低沈的声音说:“楼上什么也没有。”
一个女人的声音说:“可能就是刚才那只黑猫,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们都没註意。”
那个女声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那是白落羽的母亲杨若冰。
他们交谈了片刻,脚步声就逐渐远去了。白落羽无声的长吁了一口气,靠着墻根,身体慢慢滑向地面。
“等等,”那个低沈的男声突然问道:“那个小门看了吗?”
杨若冰回答:“没有,那是一间储物室。”
低沈的男声:“我去看看。”
男人疾步走到储物室门前,一把扭开门,向室内望去。储物室裏如杨若冰所说的一样,摆满了废弃闲置的家具、物品、大小纸箱和一个粉色行李箱。男子用手电筒向堆积起来的纸箱深处照了照,没有任何发现,就转身走了,门口摆放的精致礼盒并没有引起男人的兴趣。
白落羽紧紧蜷缩着身体,手指绞在一起环抱住膝盖,在落满尘土的柜子裏瑟瑟发抖,眼泪无声地滑过光洁的脸庞,一滴一滴洇进衣服裏。这是一场诡异阴森的噩梦,等到天明时分,她希望自己正躺在柔软温暖的被子裏,沐浴着加州的阳光。
然而这一夜无比漫长,她没有如愿从梦中醒来,在一片黑暗中,人的听觉会异常灵敏,她听到了纷乱杂沓的脚步声,那些星夜来访的信徒又披星戴月的离开,她听到她母亲送别他们时说的艰深晦涩的话语,她听到她的父亲嘆息祭祀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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