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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音羽对她的话十分意外,“你知道?”
周棠余光撇到甚至比程音羽更紧张的程馨,但她却冷静的压制住了追问的冲动。她像是刻意要避免嫌疑似的,但是不追问的反应却反而让她变得更可疑。
“是嵇夜。”周棠开口仍是那个答案,“我从她指缝裏无意发现了皮革碎屑,和昨天我碰到嵇夜时,他身上的衣服是一样的。”
结果程音羽问了一个和孙凌一样的问题,“那你刚才怎么没说?”
周棠话头一转,“当着他的面,我怕说了他会冲动,所以还是先和你们商量一下。”
“嵇夜确实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程音羽表示讚成。
天渐渐黑了,又一天即将过去,和简晗的约定眼看却要到了——看日出的话,应该早点去才是。
说起来落日峰到这裏,就算是血族也是相当的一段距离。
程音羽说不放心要再去看看孙凌,周棠这次没跟过去,她正愁没有和程馨独处的时间。
程音羽这会儿去看孙凌,肯定已经看不到人了,孙凌安置了常婕的尸体后,说是要先回一趟父母家安置孩子。就算没去找嵇夜,也不会再回家。
“唉……”周棠坐在别墅的客厅裏,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程馨尽管有点心不在焉,但还是被她的嘆息声给拉回了神,“怎么了?”
周棠垂了垂眼眸,一脸的忧伤,“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呢?以前这种事情,一定可以上头条新闻了。”她至今想到常婕的死状都觉得全身发寒,瘆的慌。
程馨对新生者的恐慌和不适应表示理解,毕竟人类社会不会以这样直接的手法取一个人的性命。
周棠沈默了一会,突然又为难起来,“程馨姐,其实有一件事,我说了谎……”
“……什么事?”
周棠揉着衣角,“我把推测告诉孙凌了,但我没敢跟音羽姐说……”
程馨猛地站起来,“你和他说了?”
周棠怯怯的点头,“我……”
“你说到嵇夜了?”
周棠委屈的垂着脸,还是点点头。
“以他的性子,他那么爱常婕,一定会为她报仇的。”
周棠也站起来,慌得红了眼眶,“那怎么办啊……他不是还有个孩子么,他应该不会把孩子丢下吧?”
“他会把孩子送回祖母家。”
程馨说着人已经往二楼走,周棠左右不是,急的来回打转转,“对不起,都怪我嘴快,我没想到……”
“你当然不了解他!”程馨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听起来隐隐有些责怪。
周棠很清楚,她不仅是有一点责怪,她这会儿可能恨不能把她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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