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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房子里静悄悄地,外面偶尔响起麻雀喳喳。
正午的阳光从横窗投射,将厨房和饭厅分割成明暗两半,徐时礼黑着脸立于昏暗中,抿着唇,被某小姑娘噎得说不出话来。
温瓷坐在阳光飘洒明亮厅堂之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两人就这么僵持地望着对方好一会儿。
没过多久。
温瓷没忍住笑出声来。
“……”
小姑娘坐于明堂之中,周遭光辉洋洋洒洒聚集于她身上。乌发柔顺,唇红齿白,瞳仁黑得发亮。
温瓷笑及眼底时,眼睛会深深地弯成道小月牙,比平日里装出来的敷衍人的笑容更让人移不开眼。小姑娘笑得越发放肆,甚至放下餐具捧腹笑了起来,根本就不在意徐时礼此时会不会吃瘪得想揍她一顿。
明目张胆又肆无忌惮。
隐藏在她温顺有礼外表下,刻入骨髓的,与生俱来的东西。
直到看见徐时礼逐渐黑了的脸,温瓷才收敛了一些,还是忍不住唇角勾了起来。
徐时礼双手抱胸靠在琉璃臺边,舔着上牙膛,就这么看着她,“你觉得很好笑吗?”
他的语调尾音稍稍上扬,已经有几分威胁的意味。
温瓷带着憋不住的笑意否认,“不好笑。”
说完,温瓷生怕他不信,又认真补充了一句,“很帅。”
她的语气特别中肯特别真诚地夸着徐时礼,同时眼睛里又写着特别明显特别不走心的“我就随便夸夸你能把我怎么着”。
徐时礼吊着眉梢,气笑了。
但是温瓷觉得自己还是适可而止,在徐时礼揍她前,温瓷拿起一片土司对徐时礼眨巴了下眼睛,笑吟吟地,有些讨好地,“徐哥哥,我出去一趟。”
然后,没给徐时礼任何说话的机会,温瓷自动自觉地消失在徐时礼面前。
溜也似的,“砰”一声,温瓷关上季家大门。
她站在门口,抬头可见的蓝天白云。
这个新家的徐哥哥,虽然神情寡淡不大爱搭理她,但是比大伯母家的堂弟不知道简直要好相处多少倍。只是温瓷还是得有点儿寄人篱下的自觉,没事不在人家跟前晃悠。
她的心里有道声音在说,温瓷,别讨嫌。
温瓷在附近晃了两圈儿。锦绣山庄建在小山庄上,里面都是独栋的别墅连成一片的富人区,出了富人区的大铁门后,温瓷循着坡度往下走,就是普通居民楼,普通居民楼再往下就是平地公路。附件有小学、幼儿园,还有一个很大的,公园。
公园里有个被高高铁网围起来的篮球场,里头三两男生成群在打篮球。
篮球场旁有条弄堂小路,小路路口摆了块荧光屏,屏幕上写着显眼的几个大字——修手机、手机回收、配钥匙。
温瓷走进去约莫50米,站在一家小店前。
小店门口摆了臺老旧缝纫机,一个中年阿姨坐在缝纫机后面,手机里拿着条裤子。缝纫机旁过道窄小地只容得进一个人进店。温瓷站在门口就将店一眼望了个尽头。里面只有一个透明手机柜,并没有人。
改衣服的阿姨抬头对上温瓷,“小姑娘,修手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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