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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雨山心想刚才的谈话明山想必是听到了。
父亲与红蓼一直不亲近。自己与红蓼也多以将军和士兵的身份相见,加上凡是遇到红蓼的问题,父亲一直处理的十分严厉。他对父亲和自己向来敬而远之。
大抵是年龄相仿的缘故,红蓼与明山很是亲近。
明山此举,一是想军情危机不愿红蓼有闪失;二是想他免于军法的处置,可以好好休养。
这第三,怕是猜到自己的为难之处,替自己做了这个决定,这顾雨山都明白,更是欣慰明山可以这样考虑周全。
不过,他不知大敌当前做次处理,红蓼会怎么想。
岳陵城地处边疆,严冬酷暑,气候异常恶劣,因此一般关押人员的地方均在室内,若有伤员俘虏,不至于丢了性命。
溪苏刚进顾家军大营,便看到了关押在庭院一角简陋窝棚里的叶红蓼。
见他右臂帮着绷带,想必这极寒的天气已迫使伤口止血,亏得路文冲心疼他这个下属,才想出这罚医并济的关押方式。
慢慢走近窝棚,这有棚顶遮着的下面也竟然没有一点干燥之地,叶红蓼半睡半醒的靠着一根稍微坚固点的柱子坐着,身旁的积雪被滴下的血液染得通红。
溪苏才发现这附近并无看守,那用朽木简单扎成的门也并没有上锁,别说他一个仅仅右臂受了枪伤的将士,就算一个七旬老翁,也能毫不费力的离开这所谓的关押之地。
院内士兵来来往往,却也无一人问津。想必这路文冲早已示意手下如此行事。
溪苏推开窝棚的门,枯木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这声音瞬间被院内士兵的脚步声淹没。溪苏踏进这窝棚,将药箱轻轻置于叶红蓼身旁,与他一起靠着窝棚的木桩席地坐下。
“你来了。”
叶红蓼挪动着身子,往溪苏这边靠了靠。
“还是溪苏你最好,知道来看望,不像顾城那小子,都不来慰问慰问我这个病号。”
叶红蓼将头靠在木桩上,溪苏见他虽然嘴唇发白、面少血色,但是精神尚可。
又仔细瞧了瞧他的伤处,包扎的技术很是娴熟,想必是没什么大碍。
这寒冷的天气正好可以将伤口降温,稍后取出子弹时他也能少点痛楚。
叶红蓼认得溪苏的药箱,只有在顾明山危机时他才会带上。难道说?
叶红蓼正欲询问,溪苏便是看出他的疑惑道:“明二爷已无大碍。”
叶红蓼只轻轻点头,也不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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