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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繁华拥挤的街边又恢覆一片嘈杂的吆喝叫卖,仿佛刚刚不曾有什么特殊的人经过。
小伙计一转身,看见萧骏盯着刚刚那一行人离去的方向,便开口道:“刚刚那几个人好像是姜邬来的,前不久姜邬的荷嬗公主来我朝出使,被人谋……”
“咳咳——”小安连忙出声阻止道。
那小伙计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人,心道自己又多话了,干笑了两声,见二人碗裏都已经空了,便道:“客官,一共六文钱。”
萧骏将钱袋还给小安,道:“我不认识钱,你付吧。”
小伙计听了,心道这人真逗,居然不认识钱。小安拿出六文钱递给小伙计,小伙计眉开玩笑地接过,道:“谢客官,下次再来。”
萧骏心事重重地起身朝街道走去,小安连忙放好钱袋,小跑着跟了上去。
“公子,你要是心情不好,我们就不逛了,回去吧。”小安小声道。
萧骏没有说话,径自走着。心裏却五味陈杂,在这裏,他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做不了。
他口口声声嚷着要替容离报仇,可真看到那凶手就在眼前时,他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他才认识到自己多么无能为力,甚至将江玥照绳之于法的机会都没有。一个是皇子,一个是奴才,贵贱差别,心照不宣。
萧骏在脑子裏问自己,如果此刻自己有杀死江玥照的能力,他会杀江玥照吗?
想了很久,萧骏得出一个答案,不,他做不到。他根本就不敢杀人,无关国法,在于本心。
萧骏心不在焉的走着,在小安突然的惊呼声中,被人撞上。
“公子,小心!”小安连忙扶住萧骏,惊慌道:“公子没事吧?”
萧骏醒过神来,怔怔道:“哦,没事。”低头一看,刚刚撞着他的人摔倒在地上,连忙想伸手去将那人扶起来,却被小安拉到一旁。
“小子,今日若想我饶了你,就从爷爷□□爬过去,”一穿着富态的公子哥嚣张道,趾高气扬地指着摔倒在地上的男子。
几名家丁模样的小厮连忙将那白衣男子从地上扶起来,担忧道:“大少爷,你没事吧?”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一名小厮气愤道。
“爷就是欺负你了,怎么着?”那富态公子扬声一笑,挑衅道:“也不知哪裏来的乡巴佬,竟敢和老子作对。”
“你这人好不讲理,明明是你偷我家公子的钱袋在先,怎么还反倒打人……”
“我呸——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唐干是缺钱的人吗?竟然说爷偷这个乡巴佬的钱,嘴真臭,给我打!”
两边人立马打了起来,这一闹腾引起不小的动静,渐渐围拢了围观的群众。小安见了,慌忙就要拉着萧骏退开,道:“公子,别看了,我们回去吧。”
萧骏一看,不过就是地方恶霸欺负外来人而已,他此刻也并没有多管闲事的心情,刚准备转身,却一眼瞥到那白衣少爷的正脸,心裏猛地被电击了一般。
“公子!”小安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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