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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展见到出现在水牢的宁云彧,吓得腿都软了,心裏暗道自己这次恐怕是闯了大祸。
宁云彧面色慌张,直奔萧骏所在的牢房,见萧骏憔悴地躺在臟乱的干草堆上,连忙蹲在萧骏的身边,一手抚摸上萧骏的脸颊,入手冰冷不已。
“骏儿,”宁云彧低声道,满眼心疼,伸手将萧骏抱了起来,朝水牢外走去。
李鸿展跪在地上,不敢动弹,宁云彧连看也没看一眼,就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秦桓从牢房走出来,看了李鸿展一眼,低声道:“起来吧。”
“秦统领,小的……”
“不该说的话,你一句也别多说,你且听好,我要你办一件事。”
李鸿展连忙诚惶诚恐道:“秦统领,您吩咐。”
瀚墨院。
宁云彧将萧骏轻轻放在床上,萧骏立刻又蜷缩成一团,昏睡的面容微微拧着,很是难受。
“骏儿,”宁云彧颤抖着伸出手,却又缩了回来。
“刘太医,你再诊一次。”
“是。”
刘太医上前坐在凳子上,执起萧骏的手,左右仔细把脉确认再三,起身低头道:“回王爷,公子他……确实是喜脉。”
宁云彧胸口剧烈地起伏,久久不能平静。在床边坐下,想将萧骏紧紧抱在怀裏,却又怕自己不小心伤了他,伤了他肚子裏的孩子,萧骏此刻看着十分憔悴,额头一直冒冷汗,神志不清。
“这孩子……能保住吗?”宁云彧下意识问,内心一阵紧张。
“这个……微臣不敢保证,公子现在高烧不退,若是要保孩子,便不能吃退烧的药物,只能精心照看,用冷水或者热水让他体温恢覆正常……不过,即便如此,”刘太医额头冒汗,男子有孕已是罕见,偏偏萧骏此时出了这样的状况,他也不敢保证这孩子一定能保住。
“本王不管,无论如何,这个孩子你也一定要给本王留住。”宁云彧扬声道,心下用力,胸口传来一阵刺痛。
刘太医见了,连忙道:“王爷切莫动焦急动气,您的伤也大意不得。”
“本王只问你如何保这个孩子?”宁云彧沈声道。
“这个……微臣需得回去翻阅查看一下医书典集,《兮医论》裏有提及男子受孕的案例,”刘太医擦了擦汗,道:“既是保胎,微臣先开一副安胎药熬了让公子服下,不过,一次量不要太多,半碗即可。”
“那便先开药,”宁云彧道。
刘太医写好方子,交给下人拿去抓药熬制。
李昌德吩咐下人送来热水,宁云彧亲自动手将巾帕沾湿热水拧干,小心地替萧骏擦拭汗水,又细心擦了一遍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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