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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云容升仙也有段时日了,而升仙以后除了忙碌星官手下事务便是去鬼界,从未在仙界有过过多停留,羽书对此极为不满,本想说此人终是开了窍要修仙成道,谁曾想过此人只是想要散仙不灭的寿命,为的是和鬼界那个吊儿郎当的判官相幽会,最令人气不过的是,自从他升仙以来,就从未去过他的居所做客,更不用说继续那盘未完的棋局。
于是乎,羽书便来星官处堵截北云容,本是打算今日非得将人拖去凤麟洲不可,然而去了星官处根本不见人,被告知人已是去往了晓尘臺,他连忙踏鹤追赶,只见那人站在臺缘欲坠。
“离尤!”
北云容闻声回头,见羽书形色慌张,淡言问道,“何事?”
“你又要去鬼界?”
“是。”
“你分明答应了我,要同我解那珍珑棋局,为何屡屡爽约?”
被问及此事,北云容面露难色,迟疑了半晌,“待我回来可好?”
“既然今日你已做完了手中杂事,我也空闲一身,何不若就今日?”
“你也知这仙界时日不同于下二界,一局棋不知何时能结束,我此番与人有约,怕误了时辰。”
“那些个凡人拼尽了好几百年才得到升仙,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不敢松懈,为的是做仙官,得大道,你倒好,处处怠慢,常日与那登徒子混在一起,我看你就是被他勾了魂了。”
尽管羽书话里气恼,但北云容依旧轻笑之,“他为人如何,待我如何,你是知晓的。”
羽书看着他眉眼温柔,也说不出其他,其实在当初离尤为他舍弃金丹之时,他就早已算出栾木是他的劫难,待离尤转世以后,他下界寻他就是为了不再让两人相遇,谁知事与愿违,这劫难摆脱不得,本以为凶多吉少,可又怎料最终是这劫难违背天意救了离尤性命。
他不再劝说,看着北云容纵身跃下了晓尘臺后无奈嘆息一声,自己到底是比不过那人的。羽书正欲转身回凤麟洲时,天边豁然飞来一片白羽,他伸手将其接过,翻过背面,看见上方写着“七月半酆都”几字,他若有所思地将此羽毛收入大袖之中,随即踏鹤而归。
缥缈殿内。
栾木一身官服,坐于殿堂之上,审视着下方扣押的小鬼,那小鬼因为生前常做偷摸之举而被判第二地狱十年,他不服便在地上撒泼打滚,大哭大闹的,栾木却是无心管他,心思神游地把玩着手中毛笔。
恰巧此时日巡走了进来,近身到栾木旁侧,耳语道,“大人,仙君来了。”
“他来了?在哪儿?”
“就在门外候着。”
闻言,栾木将手中令牌扔在地上,急匆匆地下座,命令两侧的牛头马面,“把他带到第二地狱去,他若是不去,就带到第三地狱,受刑二十年。”
那小鬼知道判官大人没了耐心,立刻噤声不敢再多言,只是默默闭着嘴流泪,一脸委屈地被带到了地狱之中。
栾木赶紧脱下官服,跑到了殿外,他看着门外背对自己而立的白衣人,迫不及待地奔了出去,奈何没註意到脚下门槛,被绊了一跤,正正脸朝下摔在了北云容面前,而后只觉屁股被谁人踩了一脚,抬眼看见禄达已是先自己一步蹿进了北云容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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