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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林小禾肯定要骂我了,把李鹤扶起来以后我就一直低着头站在一边不说话。没想到林小禾根本没有骂我,只是把李鹤扶在轮椅上说:“公司还有些事情我要处理,你们先忙吧。”
李鹤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我看不出来任何不悦。虎臣看林小禾走了以后,一下就跑进了房间去。我还以为是虎臣害怕了,没想到他怀里抱着一个医药箱就出来了。他的眼神中带着些胆怯说:“老师,你给大伯擦擦伤口。”
我看了一眼李鹤,他眼睛中充满着笑意和温和,我就把医药箱接过来,然后给李鹤说:“我们还是回虎臣的房间吧。”
李鹤对我点点头,我就推着轮椅进了虎臣的房间。
进了房间以后我问李鹤:“除了太阳穴这里,哪还破了?”
李鹤把自己的裤子向上拉了一下指了指膝盖说:“还有这。”
虽然穿着裤子,可是李鹤的膝盖还是擦破了皮。我小心的把裤子向上拉一点,发现李鹤的腿上居然有很多这样深深浅浅的疤痕。看到李鹤腿上的疤痕,我不由自主的惊呼一声说:“这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李鹤只是把食指放在我的嘴唇上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我却被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李鹤把手放下来以后指了指坐在地板上画画的虎臣,我知道他不想让虎臣知道,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我把医药箱放在地上,自己也盘腿坐在地上打开医药箱。拿出酒精和棉签,在擦之前我抬头给李鹤说:“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啊。”
李鹤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笑了笑说:“只要你下手轻点我就没事。”
我小心翼翼的拿起棉签,在李鹤的腿上擦拭着伤口,然后用一块面纱轻轻敷在上面,在用医用胶带贴住。
李鹤看我包扎的手法很熟练,就说:“你做什么都这么好吗?”以前张清尧打篮球,擦破皮那是经常地,我想做不好都难。
我抬头对他笑着说:“你对谁脾气都这么好吗?”
我看他的眼睛中动了动,是一种不同于以往的那种神采,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不敢再看着他了,一下站起来,沾了些酒精给他的太阳穴那里消毒。
给太阳穴消毒的时候我可能把他弄疼了,只听他轻吸一口气,我赶紧退到他面前说:“您没事吧…”
李鹤听完我说的话就说:“我骂你了吗?怎么给我说话用‘您’?”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已经自动启用了“自我保护模式”,为了万无一失连敬语都用上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不是故意的…”
“你是说你把我弄疼不是故意还是用敬语不是故意?”
我有些慌乱的说:“都不是故意的…”
听完我的回答,李鹤发出了好听的笑声,他指了指自己的轮椅说:“这下我们可以出去了吧。”
我有些担心地说:“还是不出去了吧…”
“怎么了?”
“刚才把你都摔了…而且…您太太也回来了…”
李鹤的脸色变了变,然后迅速恢覆了正常说:“那就在这继续画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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