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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穿云略略坐了片刻,站起身走到沿街的窗边打开了窗户,一阵冷风夹着雨丝吹进了屋内,吹起了她的长发,也露出了她清冷的双眸。
看着街上长长的队伍,在心里微微嘆息,她之所以讚同元凌在百草堂坐诊,是因为元凌医术高明,不仅能帮助平江府的那些穷苦百姓,而且也能因此为元凌积攒下些好名声。
元凌虽是知府爱女,但元大人在任平江知府这些年中,多是碌碌无为,在百姓眼中不仅贪得无厌而且是非不分,更何况元凌还有个风流成性,总惹是生非的哥哥。
名声这东西,在这个朝代,还是很重要的。
此刻,百草堂楼下大堂,正是人潮拥挤。
众人都想让妙凌仙子为自己摸一下脉,毕竟妙凌仙子不仅医术十分了得,而且不收诊金,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不过,元凌却有些头痛,她揉了揉额头,看着桌子下端坐在她面前的一只大狗,对,就是一只狗,狗毛金黄,两只前爪搭在她的膝上,嘴里正叼着一张纸条,固执的等着她伸手去拿。
有些嫌弃,又有些烦恼,但看着一眨不眨盯着她的那双大眼,元凌还是伸手从它嘴里取出了纸条。
用两根手指小心的捏着没被大狗的口水浸湿的地方,“江湖救急,海云院,”硕大的字迹她想装作看不见也不行。
这大狗忒精了,口水滴答了一片,楞是没有弄花纸上一个字。
元凌扔下了字条,撅起了嘴巴,无奈的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不情不愿的塞进了大狗的嘴巴,敲了敲它的脑袋,弯下身小声在它耳边咬牙切齿道:“让你主子等着,回去我再和他算账。”
大狗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呲了呲牙,唯恐嘴里的荷包掉出来,又赶紧闭上了大嘴,随后摇晃着尾巴趁着无人註意从桌下钻了出去,顺着墻边的角落悄悄溜走了。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子,”元凌嘟囔了一声。
楼上的束穿云自是不知元凌遇到了什么事,她只从窗边看到街上一只黄色的大狗奔跑着一闪而过的身影。
此时,雨已经停了,但街上湿漉漉的,除了百草堂外长长的队伍,行人依旧寥寥无几。
束穿云关了窗户,离开了窗边,然而她却不知道百草堂对面的书肆里也正有一人倚窗凝望,恰恰看到了她被风吹后撩起长发的清冷容颜。
所谓一眼误终生,总是发生在不经意间。
离开百草堂后,束穿云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街上的另一家茶楼,因为她和杨家表妹约好了在此见面。
杨家和束家是姻亲,二十年前杨家是平江府首屈一指的富户,但杨老太爷只有一位独生女儿,也就是束穿云的娘。
当年她娘嫁给她爹时,十里红妆,陪嫁的金银细软良田店铺,前后几十年都无人能超越。
杨家老太爷在女儿嫁人后过继了同宗的一个年轻后生做了儿子,也就是束穿云如今的舅舅杨青山。
七年前杨老太爷和老夫人在得知爱女自缢身亡后,心痛之下没过多久也相继离开了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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