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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春自从送粮之后就消失了许久。栖桐心里虽然担心,但知道殿春一直都有自己的主意,只能按捺不发,每日派人在源城城墻之上等候。终于在一日傍晚,一个士兵一路跑着到了府上,告诉他远远看见一个女子从远处走来,看起来像是殿春。
栖桐松了一口气,平覆了一下心情,才出城迎接。
殿春见到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姜国的偶人都被我的一把火给烧了。”
栖桐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殿春抱着手臂,看着他,“呆住了?”
栖桐摇摇头,“没。”他的目光仔仔细细将殿春打量了一圈,没有受伤,就是身上的衣服臟了点。他定了定神,问殿春,“这一段时间你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殿春看了他几眼,没有回答的意思。她直接从他面前走过,一边走,一边随口问道,“赵敏惜还没有醒过来吗?”
栖桐默了一瞬,“还没。”
殿春点点头,“凝雪回来了吗?”
栖桐更加沈默,“也没。”
殿春呵了一声,“那你还有空管我?”
在自己的师妹面前,栖桐身上的稳重又一次褪去了。他憋红了脸,过了一会,才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岂能成天沈迷于这等小情小爱?”
“哦?”殿春挑眉,“收回失地了?大获全胜了?”
栖桐:“……不和你聊天了。”回了一句话之后,栖桐转身就走。
看着栖桐气鼓鼓的样子,殿春的心情好了不少。但是这一次,她依旧不会久留。其实有一件事情她还没有和任何人说。或许大家都以为她将歧离渊的尸体埋葬在了夷山,但其实不是。
歧离渊没有尸体,他在她的眼前灰飞烟灭,她抓都抓不住他。
只要一想到那样的场景,殿春心里疼到喘不过气来。
去了一趟行水之后,殿春心中有了一个隐约的猜测——歧离渊欣然赴死,是否是因为他猜到了什么?甚至,他或许并没有死,只是以另外一种形态存活了下来。
这样的猜测支撑着殿春,让她心里不至于那么慌。也正因为有了这个猜测,所以她决定再回到那个歧离渊生前呆过的最后一个地方——夷山深水渊。心中的念头无时无刻不再催促着她赶紧出发。
也不知道栖桐会不会怪罪她的再一次不告而别,但是她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
殿春再到夷山山口。她发现了一件很糟糕的事情,迷踪阵不放她进入。
殿春坐在迷宫之中,刻着牌子的字在哗哗作响,极力吸引着她的註意力。她低着头,思索应对之策。强行破阵?若歧离渊真身为行水之下的那只蛟,那迷踪阵中必有神力,她一小小妖类与之相抗只怕是以卵击石,行不通。
那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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