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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梦亦如幻缘去缘灭还自在。
楚颜似乎听到了小鸟扑腾翅膀的声音,听到了雨水敲打在屋顶的声音,还有小虫儿轻声鸣叫,马儿细微的呼吸声。这是楚颜从未感受过的,周围的一切嘈杂都没有了,剩下的只是那些自然中最美妙的声音。
楚颜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白夜放大n倍的脸,他的表情是少有的严肃。
楚颜想起身却被白夜制止了,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楚颜,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又好像什么也不想说。
白夜慢慢站起身,对着窗子站着,似乎在自言自语:“为了一个不爱的人做到如此,值得吗?”
楚颜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答非所问:“公子依旧没有赐药吗?”
白夜猛的转身,表情狰狞,目眦尽裂,他愤怒的吼道:“楚颜,你真是天底下最蠢的女人!”
白夜与楚颜虽未有很深的情谊,但他们却是一样的,他们都在为血枭卖命,毫无怨言的坚持了这么多年,中间跌跌撞撞总会有碰撞。白夜第一次见楚颜的时候,她才十五岁,那时候她拿着一把钢刀砍掉了一个大汉的头颅,血浆喷到她原本白凈的脸上,她扭头看着白夜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白夜并未感到恐惧,变态,他只是心疼极了这个可怜的小姑娘,十五岁便要承受这种悲哀,并且永无止境。
“你知道你中毒了吗?”
“知道,公子给楚颜的东西,不管是什么楚颜都会喝。”
白夜从怀中拿出一个墨色的小瓶放到楚颜床边:“这是公子让我交给你的还魂丹。”末了他抬头看了楚颜一眼,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发,柔声说:“还魂丹亦可解你的毒,希望你好好斟酌。”拈花公子虽然采花无数,但从未动过真情,对于女人,也从未有过片刻真心的温柔,但此刻,白夜却真心怜惜床上的女子。
最终白夜还是收回手,又恢覆了往日的模样,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他再未多看楚颜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楚颜握着还魂丹不敢再多做停留,无情的伤已经等不了了,但是她身体实在大不如前,稍微移动就会感到无力,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便不允许她回头,楚颜拔出发上的簪子一下刺入手臂,突然袭来的疼痛感让她萎靡的精神得到片刻振奋,趁着劲头她摇晃着走出了房间,原来她被白夜安置到了一处离神侯府不远处的客栈里,看来白夜早知道她会这么选,楚颜笑了笑,脸上多了几分血色。
从客栈到神侯府的路并不远,但是这条路楚颜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无力的双腿让她寸步难行,只的用簪子一次次的刺向自己的双腿和手臂,让疼痛来驱散自己的力不从心,让自己能保持清醒。
神侯府的家丁一眼就认出了楚颜,急忙上来把她扶了进去。
“带我去见冷血大人。”楚颜腿上的血已经浸染了整条裤子,那万分触目惊心的模样让家丁不敢多言,只能依她的意思将她带入无情房外求见。
“进来吧。”冷血的声音比起以往的疲惫不堪,更多了几分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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