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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情景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在瞌睡不安的梦里,总会梦见血淋淋的他,之后就会因为阵阵心绞痛醒来,眼泪不自知流淌满脸。
在他沈睡的日子里,她的精神也陷入深深的痛苦。
连绵的雨下了又停,天上的云聚了又散。
他终于从重癥监护室离开,回到普通病房。
医生说,他的腿痊愈的希望渺茫。
她终于看到完全清醒的段凈植。
“好久不见。”躺在床上,他艰难朝她伸出手,温柔安静的斜卧神态宛如病弱西子。
好像已经过去好几个世纪了。
她傻站在门口,不敢抬脚进门。
眼中渐渐氤氲水气,她走到段凈植身边坐下。
他手费力扯过来,笨拙拭去她眼中溢出的泪花。
“不哭。”
沈子衿本想极力克制,但见到从鬼门关回来的他,就忍不住落泪。
她无法想象,失去他该怎么办。
幸好。
住院的日子沈子衿无微不至照顾段凈植,她本不是细心之人,却对他的事情异常谨慎小心。
她已经把医院当成家,不论多忙也要每日归来。
有时中午回来,看到段凈植正昏睡,她的动作会变得轻微小声。但是哪怕声音再小,段凈植都能感应到她的存在,睁开眼睛望向她。
每当这时候,她就会不由自主避开视线,沈子衿不敢面对如此关心自己的他。
第一次餵他吃饭时,段凈植满脸写着拒绝。
“不用这样的,子衿。”
他向来独立,大多数时候都在照顾别人,现在被这甜蜜的烦恼炸得有些晕。“最近忙吗?”段凈植知道她画展事情很多很杂,担心她过于劳累。
“还好。”她洗着手巾转身回答。
段凈植眼底流出丝丝担忧与心疼。
拖累她了。
他摸着自己的腿,心生难过。
他已经知道左腿极有可能废掉了,沈子衿以为他还不知道。
医生的话隐约让他猜到。
沈子衿不在时,他总会陷入心空抑郁的状态。
以后可能就是一个瘸子了。
他还不能接受自己腿不能走路的事实。
但他知道,这不是沈子衿的错。
他不怨恨自己的女孩,只是会担心她,怕她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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