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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书房内,正在翻看光脑简报的左祁身体猛地一僵。
一旁候着的柯石敏锐地察觉到,连忙小心翼翼地看了过来,等陛下的吩咐。
房间裏默了许久,左祁终于冷着脸抬起头:“你去盯着那个omega,别让她——到处惹事。”
柯石一脸莫名地退下,离开的时候小心翼翼地带上了门。
陛下这是怎么了?他皱起眉揣测着上位者的心思,忽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猛地抬起头,转身看着书房厚重的大门。
该不会是柏舒小姐又连累着陛下受伤了吧?
那还真是他这个大侍官的失职了!
柯石知道,陛下两个月前突然离开皇宫入住这个廉价的民宿,是来养伤的。
伺候的人退下了,左祁终于能放下手裏的光脑看一看自己受伤的脚趾。
他死死地皱紧了眉,起身坐到桌子后的沙发上,小心翼翼地脱下鞋子褪下袜子,盯着自己通红一片的脚趾动了一动。
大拇趾的一边渗出了血丝,另一边高高地肿起。
看上去很是严重。
他敛下眼帘,伸手唤醒家政机器人,从它体中取出治疗的药剂,放在手心。
他早就习惯处理各种奇奇怪怪、千奇百怪的伤口了。
自从最后一次从霍突的实验臺下来之后,他身上就开始时不时出现一些莫名出现的伤口。
有时是磕磕绊绊的青紫钝痛,有时是不敛恶意的刀伤灼痛。
他很快就习惯了独自一人沈默地压抑下这些痛苦,因为他知道,越是显得疼痛难忍,霍突就会越激动兴奋,越变本加厉。
只有面对伤口和疼痛的麻木神情,才能让霍突有一丝丝投鼠忌器的“收敛”。
像个小白鼠一样被关在实验室玻璃门后的一年裏,他看着霍突无数次对着对讲机后面下达着命令,命令之后,就是他的灾难。
当然灾难之后,霍突会毫不吝啬地扔给他一管管治疗剂,让他养好身体后再投入到下一次的实验中。
拨开治疗剂的管口,左祁低垂着眼帘倾斜管身,看着裏面透明无色的药剂顺着椭圆的管壁,一滴一滴滴落在自己受伤的脚趾上。
高级的治疗剂有很重的刺激性,几滴下去伤口处一片灼烧感,空气裏腾起一层青烟,似有似无,转眼散去。
左祁闷哼一声,用力地闭上眼睛靠在沙发椅背上,后脑勺死死抵住椅背的木制花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缓了过来,深深地呼气一口,这个时候他眼裏已是一片血丝。
果然,哪怕是再已经习惯了伤口,他还是会感到疼痛。
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多少次了,他厌恶自己这幅脆弱的omega的身体,还有omega的自己。
谁能想到:这个帝国杀伐果断、暴戾不堪的皇帝陛下,居然是个omega呢?
他站起身,整理好自己乱了的衣摆推开门走了出去。
那个omega受伤了,他得去看望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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