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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十二岁的生日那晚,父亲把他喊到书房,而旁边站着的是父亲的助理李叔,他跟着父亲做事也有二十余年了,对他们而言,也算得上亲人的存在。
他礼貌地打声招呼:“爸爸好,李叔好。”
父亲微微一笑,轻揉他的头发,深邃的眼眸内尽是温柔。
他不动声色地朝着父亲的怀裏靠近了下,心底有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母亲去世已经有半年多了,父亲除了整天哄被恐惧困扰的弟弟和从钱包裏翻出照片惦念母亲之外,几乎没做过其他事,甚至连公司也很少去,现在都是他交代李叔去做。
但这一次父亲把李叔喊了过来,目的是为了让他跟着李叔学习管理公司,好让他成年之后就把公司交到他的手上。
父亲说:“我相信你会做得很好,直到所有股东都信服你。”
苏若青睁着一双好看的眼睛,楞楞地看着父亲,他只是觉得父亲很久没这样夸他了。
他的心底瞬间充满了干劲,那时候的他只想再要一个父亲的夸奖。
他从父亲的书房出来,在走廊走着的时候,弟弟把房门打开了。
“哥。”
他停了下来,转头看他。
弟弟把母亲给哥哥买的玩具拿出来,又一次递到他的手上。
今天是他们十二岁的生日。
这半年多来,弟弟活得很糟糕,他每天都在被黑暗的恐惧困扰着,唇色惨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苏若青抿着嘴,母亲过世之后,他们兄弟的关系似乎产生了一丝的变化,这种变化包括了他对弟弟产生了一种覆杂的情绪,母亲的死,父亲对他的忽略,让他把一些不好的情绪全加到弟弟的身上,哪怕他还在生病。
而弟弟似乎还浑然不知,他睁大眼睛地看着他,把玩具往前伸,试图放在他的怀抱裏。
他因为刚刚被父亲夸讚了,脸色终于有了稍许的和颜悦色,他把玩具接过来,低头抱着时,突然问:“你想她吗?”
弟弟紧紧地抓着门边,“嗯”了一声。
他也是。但是他没有说出口。
他努力地学习公司业务,开始了白天上课,晚上还得看公司资料,有什么不了解地便去问李叔。
他很想问父亲,但父亲依旧不想管公司的事,也似乎顾不上他。而他却要把不符合他这年龄段学的知识硬生生地记到脑袋裏,只觉得头痛欲裂。
但父亲现在做得最多的事便是照顾弟弟,他说:“弟弟生病了,我想让梦魔从他身体上彻彻底底地除掉。”
他只觉得委屈又难受,差点就问:“你为什么只疼弟弟,不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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