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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有像鸢人那样的畜牲,以食人体肉为生,坑道内也藏了不少披着人皮的兽,以食人心志为乐。
海平又被这批兽给逮着了,困进了弹药库裏。弹药库是他们炮兵的地盘,即使是个开放的窟洞,但除了炮兵以外,没几个人敢贸然靠近,这裏形同死角,适合进行许多骯臟的勾当。
海平冷着脸,看着上回与他干了一场架的那炮兵。这阵子常被他欺凌,海平总算可以好好将他的面目看个仔细,生得獐头鼠目、满面麻子,海平总在心中称呼他「炮麻子」。
那炮麻子从同袍那儿揣来了一只麻袋,把袋裏的东西通通倒在地上。
「你不是一个小辎重员吗?哪来那么多好配给?」炮麻子哼哼地笑道:「瞧,这烟,多香啊。还有,我们炮兵都吃不到肉了,还轮得到你吃?你又受了什么鸟伤,可以擦这么上等的药?啊?你要不要跟我们解释一下啊?」
海平面无表情。「有什么好解释的?」
炮麻子脸一跩,其他炮兵一涌而上,兜头就对海平拳打脚踢。
海平被挨了几次打,已经渐渐找到了不被伤及要害的窍门,这些炮兵也怕事,专挑不会被外人看见的部位动手。打着踢着,海平慢慢地学会麻木。
炮麻子蹲下身,抓着海平的髻子,吊着他的头,像玩弄一颗球似地晃啊晃。「再给你一次机会,这些配给哪儿来的啊?」
海平冷笑。「偷来的。」
炮麻子立马赏他一记耳光。
「哪儿来的?!」他再逼问。
「偷来的。」海平还是这么回答。「都是,我偷的。」
炮麻子再送上巴掌。
之后不论怎么问,都只得到一个「偷」字,这让炮麻子很不满意,手劲越下越重,把海平打得晕头转向。
最后炮麻子甩开他的头,悻悻起身,向其他炮兵嚷着:「把他同袍抓来证明,叫他百口莫辩。我就不信抓不到官爰贵那家伙的尾巴!」
海平听了皱眉。是了,当然是有人出卖他,否则这些炮兵又怎能堂而皇之地进他的寝铺,搜出这批他珍之藏之、怎么也舍不得用的好东西──那都是官爰贵奉献给他的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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