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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葬场预备
一些原本外院接着消息赶来的小厮忽然也纷纷有些畏缩,犹豫着要不要上前阻拦。
他们犹豫之间,齐昭南早已大步跨进了内院,一路朝着陆令晚的院子疾奔而去。
远远的,他就看见风雪之中臺阶上坐了个纤瘦的影子。
雪已下了有一会儿,天地皆覆了层薄薄的雪面儿。天色灰暗,远远看去,天地间皆是灰蒙蒙的颜色。
苍茫间好像只有那么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石阶上,发丝间点缀着细细的雪,跟雪人似的。
齐昭南赶忙奔过去,将身上的黑大氅给她披上。
他晃着她冻得有些发僵的身体:
“阿晚,你看着我。”
怀中的人像是突然间惊回神似的,抬起眼来看向他。
纤长的睫毛上几点子晶莹的残雪,化进眼睛裏,失了颜色。
像是过了很久,她涣散的瞳仁才渐渐有了焦距。待看清了眼前之人的眉眼,陆令晚整个人仿若从梦中惊醒。
她定定看着眼前之人,缓缓地抬起手,却是掴向了自己的脸。
“是我不该!是我不该!”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呀!”
她说着,像疯了似的,两只手掌狠狠地掌掴向自己的脸颊,原本苍白的脸颊迅速肿胀起来。
齐昭南反应过来,忙去拉她的手。他看着她,眼裏有悲痛,有疼惜,然而更多的却是面对她时的心疼和悔恨。
他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好像只能叫出她的名字:
“阿晚……”
其他的,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陆令晚被他桎梏住双手,却屈膝向前,雪地裏一跪,朝他磕起了头,她朝他认错,朝他求饶:
“世子爷,我知道错了……是我不该!是我自不量力!是我自以为是!世子爷,求求你!求求你……高抬贵手饶了我吧……往后我再也不敢了!”
她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现出一片血印子来,殷红的血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流。
“我错了,我给你认错!给你磕头,你把我娘还给我好不好!你把我娘还给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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