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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尚逃了他的未婚妻来约我看香炉会。
他如今的未婚妻已不是归墟海神君的女儿,而是当今无量神君的亲闺女画未,是这天庭里响当当的美人儿。
是美人儿自然就善妒。她闻得我爹爹当年的意思便跟着无尚来瞧瞧我是不是癞蛤蟆想吃她家的天鹅肉。当时我正撅着屁股满身泥土的从地窖里往外偷我爹爹的酒,她捂着鼻子隔着十丈许就转身走了。无尚挽起袖子帮我把酒搬出来嘻嘻的笑。
无尚很喜欢陪我喝酒,直到后来我受了情伤,许是醉里和他说了些什么,他便宁死不肯喝我的酒了。他是个挺有血性的少年,是个嘴巴严实的杀人放火的好搭檔。
他见我懒洋洋地不愿去,劝说道:“今年的香炉会可不同于往年,会有两件大事要做。”
“哪两件大事?”我把一颗冰糖葫芦丢进嘴里。
“第一,这凡世已混战不休了上千年,不满神仙的不作为,香火的供奉越来越少,这次要商讨个法子出来。”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皱皱眉头。
“这第二件事,就是要决斗出个真正的上仙来。”无尚满是向往。
“一千五百年前,我爹爹就是个决斗出来的上仙,也没见到有什么不一样。”我撇撇嘴。
“好吧好吧,这第三件事就是无量姨娘要提供八百颗仙桃,无量伯伯要提供一百九十坛三千年佳酿。”
我一咕噜从席子上爬起来,难怪我爹爹天不亮就出门去议政,啧啧,算计到亲闺女身上来了。
我和无尚溜到香炉会上找了半天没发现会址在哪儿,只看见大大小小的神仙喝着酒吃着蟠桃聊着这家那家的大姑娘小媳妇儿。我冲着酒气最浓的那边去找我爹爹,果真就在一颗最大的桃树底下看见了他,正跟我朝思暮想的人儿喝着酒。
我两眼发直的盯着那人看,爹爹说当时我那两只眼睛里雾蒙蒙闪着两朵小桃花。
他酒喝的懒懒洋洋,凌厉的眼角多了几分戏谑,薄唇微微抿着,也似含了讥诮,可是再仔细看那张脸上却明明什么也没有,只是微微笑着喝他的酒。我偷偷觉得,爹爹在他跟前还是显得有点老。
自从那日从天河边上回来,我爹爹已经三个月没见过我眼里这般神气,瞇着他那双醉眼迷离的桃花眼扫了扫我的脸又扫了扫庄遥的立马酒醒七分变了脸,牵起我就走。
香炉会热热闹闹的开了三个月,喝光了无量神君的一百九十坛三千年桃花酿,无量女君桃林里指甲盖大小的蟠桃也被掐的一干二凈。我问爹爹,这香炉会到底商讨了些什么?
我爹爹皱着眉想了半天:“好像是说如今这场景要怎么解决。”
我问:“那要怎么解决?”
我爹爹又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就是说要怎么解决。”
“那究竟要怎么解决?”
“就只说要怎么解决······”
这个问题的商讨又持续了一个月,终是圆满落幕,会议的结论是“如今问题非常之严重,急需解决。”
他们都说我爹爹是个脑袋不甚灵光的神仙,可是我爹爹得出同样的结论却比他们早了一月有余。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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