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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是个挺神奇的病,感冒期间整个人跟被蒙在塑料袋里还被堵了一身木塞似的,憋得难受,所以痊愈之后通透得不行,吸气儿呼气儿都跟肺里抹了清凉油似的。
同时迟钝的感官也得到解放,格外敏|感。
烟灰弹到床边地上,猫闯进来踩了一爪子,紧接着往景灼身上蹦。
完事儿被伺候舒服了,身上虚脱还没缓过来,让胖猫这么一砸他差点儿被送走:“能管管你的猫吗!”
程落掐了烟,冲着猫抬起一条胳膊:“过来。”
程猫窝在景灼身上,扫了他一眼,没动。
“……嘿?”程落保持这个姿势好几秒,最后尴尬地放下胳膊。什么白眼猫啊这是,怎么往别人身边儿贴呢。
实际上养宠物的人很少跟人家说我家xx喜欢你,正常人谁希望自家毛孩子喜欢别人?
尤其是程落这种猫奴,此刻心都被伤透了:“你姓程姓景啊?”
景灼没啥爱心,对这种带毛的可爱玩意儿完全不感冒,想把它抱起来放回床下的,一捞,他楞了楞。
……没捞起来?
耐着性子坐直了双手抱起,才把程猫放归地板。
程落用一种老父亲般慈爱的目光看着猫从门缝钻出去了:“是不是很可爱?”
景灼没理解这只胖子可爱的点在哪儿,敷衍地应了声:“嗯。”
“那以后常来看猫吧。”程落躺下来,把被子往上扯了扯。
空气中旖|旎的气息还未散尽,这边儿秋后就是两倍速入冬模式,深秋晚上窗户开条缝就冷得不行。
景灼没明白这话的意思,但已经被程落练出条件反射了,第一反应是警觉:“什么意思?”
“嗯?”程落翻身看了看他,“以后就是对门了,让你常来坐坐的意思。”
景灼一时之间没能消化。
“想什么呢?”黑暗中,轻而低沈的声音带着笑意,“说的是那个坐,不是那个做。”
景灼耳根子有些发热。又上套了,自己上辈子是个套圈摊儿的奖品吧?
空气陷入沈默,他俩共处的时候好像总是沈默。
一个不着调说话,一个心门闭得死死的没话可说。
景灼侧了侧头,看见衣柜旁边躺着的一个黑长袋子,还以为是乐器之类的,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灯光才看清上头印的是“辉山雪场”。
“滑雪板?”景灼问了一句。
“嗯。”程落应了一声,“老年人的动感爱好。”
聊完这段儿又沈默了。
“那个做也不是不行。”在景灼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时,程落清醒的声音传来,“勺啊,你缺固炮吗?”
这声音不算特别近,俩人把双人床睡出来家庭床的效果,都贴边儿躺,中间那么大个空不知道给谁留的。
“闭嘴。”景灼面对着壁橱,睁开眼。
这会儿突然感觉到中间空的那一大块被子非常钻风,打了个寒战,这感冒才刚好呢:“能再拿床被子吗?或者我回去睡。”
其实刚完事儿是不想动弹的,不想收拾干凈回对门,只想支使程落。
程落跟没听见一样,坚持之前的话题:“行么?”
景灼回避回答:“冷,被子。”
话音未落,后背突然一暖。
一把低沈的嗓音终于近了,几乎贴着他耳畔:“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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