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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已至此,韩琪也不欲多说了,阖上眸子闭目养神,韩书看出了自家父亲的送客之意,起身做了个手势,“时辰不早了,家父还没用饭呢,两位请便,我就不送了。”
祁林起身告辞,刚到门口只觉得身后有什么破风而来,急忙侧身,随着“铛”的一声轻响,一截筷子齐根楔进门框里,筷子头从外面穿出来,随着震颤嗡嗡作响。
祁林回头看过去,只见韩琪依旧是那副神色倦怠的样子,目光看着窗外一截残枝,话却是对他说的,“之前的事伶儿不放在心上,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可你不能欺负他没有依靠,我把伶儿养大,也算他半个父母,日后他若是再受一丁点委屈,我这个当师父的第一个不答应。”
曲伶儿背着人狠狠咬了下唇,他以为自己藏的够好了,不曾想,那么一点小情绪还是被师父捕捉到了。
祁林看了眼曲伶儿,回头冲韩琪认真一揖:“晚辈记住了。”
从韩琪房里出来,祁林打头,曲伶儿又磨叽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出来,关门关了半晌,又对着门作面壁思过状,就是不肯回过头来。
他不回头,祁林也不走,两个人像是僵持住了,谁也不肯先动一动。
半晌还是曲伶儿先缴了械回过头来,“你不去前头吃饭吗?”
祁林摇摇头,“我不饿。”
“不好吃就直说,”曲伶儿撇撇嘴,特地绕了个大圈子从祁林身边绕过去,“我知道你现在是没得选,且担待着吧,等王爷和苏哥哥回来了,自然能回去吃香的喝辣的了。”
祁林在曲伶儿与他错肩之时拉了人一把,“我怎么觉得你今天不太对劲。”
敢情这人还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曲伶儿一腔怨怼无处发泄,他没有苏岑的好口才,不知道怎么才能把“因为你昨晚没上我,所以我觉得你不爱我了”这种话说的理直气顺,最后也只能狠狠咬了咬牙,使劲把手抽出来,一甩袖子走人。
祁林却没有要让他走的意思,抢先一步往院门口一站,剩下的空间仅容一人侧身而过。
曲伶儿气的直跺脚,眼眶都红了一圈,后退两步打量了一眼周边的围墙,正打算翻身上墙,却又被祁林提醒,“现在刚好是城门换防的时辰,你确定要这时候翻墙走吗?”
曲伶儿彻底恼了,顾不上这么些天来的轻言慢语轻手轻脚,直接破口大骂,“你到底想干什么?!”
祁林倚着门框岿然不动,“我在想韩前辈那些话。”
这门框低些,祁林高大的身子只能微微向前倾着,远看上去倒有些示好的意思。
“师父就是念及当年在扬州的事随口那么一说,你不用上心。”反正日后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见得还搭理谁,还有什么好说的。
祁林直起身子步步上前,“我倒觉得,他是把你托付给我了,要是我负了你,就让我跟那截筷子似的,齐根而断。”
说话间已经逼近曲伶儿面前,祁林慢慢俯下身来,贴近曲伶儿耳侧,轻声问:“跟我说说,我到底是怎么得罪你了,别让我到死都不明不白的。”
曲伶儿扁扁嘴,忽的一声哭出声来:“你都不要我了。”
“……”祁林一脸茫然,“我什么时候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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