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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宇
倾盆大雨说下就下,而且一点也没有变小的趋势,眼见着这一行人就要变成落汤鸡了。
“我知道可以去哪躲雨。”杜衡清冷的嗓音在雨声中缓缓响起。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向杜衡投去期待的目光。
杜衡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错开脸,又指了指一条山间小道,继续说:“沿着这条路走大概五百米就有一间庙,破是破了点,但是躲雨不成问题。”
孟夏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他无条件地相信杜衡,闻言当即拽着杜衡就要出发。
倒是林华细心些,提醒道:“这会儿山路滑,大家走的时候都小心些,註意不要掉队。”
山路泥泞,再加上阴雨之中人视物不清,要是滑倒了、磕着碰着都会很麻烦。
然而这群半大孩子并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一路笑着叫着、互相甩水,在山路上边跑边闹,什么天要下雨不下雨的,老天算个球?
……
或许是老天被他们的轻慢惹恼了,蓦的一声惊雷炸响,那气势简直像在耳边擂鼓一样,耳膜都震得微疼。
“啊呀!”
孟夏听到身后有人惊叫,立刻回头看向景秀,还好,不是那个不知轻重的小丫头片子出事了。
是胡松子。
她正跌坐在地上,雪白的运动短裙上已是沾满泥泞,右脚踝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向内翻着。她蹙着眉,脸色苍白,似是在强忍疼痛,用力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原来是方才惊雷炸响的时候,胡松子实被吓了一条,一个不留神踩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然后整个右脚踝就崴了过去。
景秀和黎姕两人正一左一右把胡松子搀扶起来,但这么扶着也不是办法,还剩两百来米的山路呢。
“松子,你脚暂时不能着力,我体力好,背你走吧。”孟夏来到胡松子面前,非常绅士地转身蹲下,恰好错过了胡松子透着惊讶的目光。
事不宜迟,紧密的风声雨声,声声都催促着他们赶紧再出发,在雨裏你推我让可不是什么美景。
胡松子连忙应了声,从背后双手环上孟夏的肩。
也正是在孟夏背起胡松子的瞬间,胡松子看到了雨中的一抹淡蓝色,然而它转瞬即逝,随着杜衡的转身不见了踪影,就像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杜衡没说什么,尽职尽责地在前方带着路,神色上看不出什么端倪。
……
破庙的牌匾早已烂得认不出字了,房檐上到处是重迭交织的蜘蛛网,然而推开门时扑面而来一股浓重的香火味。
莫名诡异,这庙分明是破败多年无人造访的,哪裏来的香火味?
别是闹鬼吧?!
这庙确实比较小,前厅连尊像样的佛像都没有,空空的供桌上有一只小香炉,上面零星插着几只不知哪年哪月早已燃尽的香。
破败萧条。
“这间庙我小时候来过的,和爷爷上山捡柴火的时候。”杜衡不紧不慢的声音骤然响起,又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形成共鸣,听起来好像这声音来自上方天花板处。
“天地良心!可算是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了,我从小到大都没这么淋过雨,现在真是淋得透心凉了。”景秀忍不住吐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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