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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千重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伴随着他低低的喘息声。
看看窗外,晨曦将露未露,整个城市还在梦境中。
他又做噩梦了,梦见应许又死了。
毫无知觉地躺在床上,手腕上一抹殷红的鲜血蜿蜒而下,触目惊心。
他不敢再睡,打起精神,走到酒柜旁,倒了一杯红酒,浅酌了一口,坐在吧臺上朝着窗外出神了起来。
二十楼的高度,远处的海港忽隐忽现,寂静的码头和游艇,还有蔚蓝的海水。
天际线上渐渐出现了一抹浅红,晕开了整个夜幕。
韩千重看了看日历,忽然好像被什么惊醒了似的,站了起来。
他在衣帽间裏挑了几套衣服,每套都试了一遍,最后选了一套白色的休闲装。
“千重,你穿白衬衫真好看。”
恍惚中,好像有双手臂环住了他的腰,后背被轻轻的摩挲着,那甜美慵懒的声音带着初起后的性感。
不可抑制的战栗一下子涌上心尖,他明白,和以前一样,如果他不加克制,这战栗便会迅速地袭遍全身。
可这次,他不想克制。
这感觉其实挺美妙的,如果那个人现在就在身后,那就更美妙了。
他有点唾弃自己。
人真的挺犯贱的。
他再次朝着镜子看去,镜子裏的人眉目隽雅,有着一副好皮相,只不过因为这阵子层出不穷的意外,原本白皙的肤色透着一股不正常的青白,嘴角和脸颊上的乌青还没有完全褪尽,眼圈因为没睡好而发青。
肩膀还隐隐作痛,这是上次车祸的后遗癥,当时幸亏那商务车的司机及时朝右打了方向盘,他只是被后视镜刮了一下倒在地上。
他皱了皱眉头,对着镜子捋了捋头发,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牵强的笑容。
这笑容和他肃然的表情有些不对称,他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下,抬手拍了拍脸,重新笑了一个。
这回好多了,脸上的表情略略松弛了些,笑容看起来温柔了一点。
他满意了一点,走出衣帽间,收拾了一下东西出了门。
三十分钟后,韩千重到了圣德医院。
这家私立医院以服务和医术着称,当然,收费也是昂贵异常。
韩千重驾轻就熟地走到了二楼,偌大的楼层中只有五六间贵宾房,护士迎了上来,甜美地微笑着:“韩先生,又来看应小姐吗?”
“她还好吗?”韩千重压低声音问。
“应小姐现在一切正常,现在正在例行量血压和体温,要不您在这裏先坐一会?”护士建议说。
“我在门口看着就好。”韩千重婉言谢绝。
病房的门半开着,可以看见那张白色的大床,一阵轻笑声传来。
“应小姐,我应该早点来向你请教。”
“现在也不晚,投资理财,我还算得上是好手。”
“说起好手,应小姐你的手好漂亮。”
“漂亮吗?为了这双手我可吃了不少苦。”
“吃苦?”
“我爸觉得这手太漂亮了,非得让我学钢琴,你不知道,学钢琴有多辛苦。”
“应小姐!”
护士的语声忽然高了起来。韩千重的心漏跳了一拍,推门而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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