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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千重一看,应许的身旁坐着一个男孩,二十岁左右,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眉眼隽秀,微抿着双唇冲着韩千重笑了笑。
“前任?”韩千重喃喃地重覆着。
那个男孩站起来冲着他伸出手去:“你好,我叫程桓,你是韩哥吧?以后要向韩哥多多学习。”
韩千重木木地看着那双手,一动不动,脑子裏一片空白。
应许冲着程桓招了招手:“别介意,他的脾气很臭,不是故意不给你面子的。”
程桓也不生气,只是坐回到应许身边,轻声说:“没事,许许,我来帮你按摩手指吧,我还等着你弹那首钢琴曲给我听呢。”
“嗡”的一声,韩千重的脑袋炸了。
他叫应许什么?
“许许”是他能叫的吗?
还居然握住了应许的手!
他一个箭步跨到了程桓的身旁,拽住了他的肩膀往旁边一拉,程桓被他拉的往旁边倒去。
幸好他年轻反应快,“噔噔”地后退了两步,抓住了紫藤花架,愕然叫道:“你干什么!”
韩千重的牙关紧咬,眼神凶狠,从齿缝中吐出一个字来:“滚!”
“韩千重!”应许叫着他的名字,虽然压低了声音,却清晰而严厉,“你胡说什么?你才应该滚,这裏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心臟的深处仿佛被戳了一个洞,咕咕地流着血。
韩千重死死地盯着她,那几近绝望的痛苦把他掩埋。
“你说什么?你让我滚?”他的声音颤抖,不敢置信地问。
应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是和你说了吗?分手了,我们的合约终止了,我找到新的包养对象了,小桓长得比你帅,脾气比你好,不会给我看脸色,不用我上桿子讨好,不会煞风景地不解风情。你不是一直想离开我吗?现在这样假惺惺地干什么?难道……”
她双眼微瞇,睫毛轻颤,在秋风中好像一只蹁跹的蝴蝶。
“难道你嫌分手费不够?”
韩千重一动不动地站在那裏,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惨白如纸。
良久,他默默地转身,大步离开了后院。
韩千重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他应该飞一样地离开这间别墅,离开应许。
把所有和她有关的东西都扔到九霄云外,从此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可他居然在客厅的一个角落裏坐了下来,开始一杯杯地喝着香槟。
其实这样不是挺好?他曾经盼了很久。
应许腻了他,有了新宠。
他和应许应家都没有关系了。
他不用再担心应家是不是会破产,不用担心应许是不是会承受不了。
他不用背负道德上的包袱,不是他背信弃义。
可他为什么不想离开这个觥筹交错的地方?
为什么胸口这地方那么难受?难受得想要扒开来让风吹一吹,敞亮一下?
眼前是一个欢声笑语的世界。
好几个眼熟的明星笑得花枝乱颤,和那些有钱人寒暄、撒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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