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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只有昏迷中的苏轻歌。一如往昔,未曾失色。
记忆中跌跌撞撞,回旋而来。她巧笑嫣然,对着他说:“之庭,我喜欢彩虹,阳光下盛开着的彩虹。”
或许,真的是遁入了苏轻歌的漩涡中了。不然,他怎么会在大半夜干这样荒唐而危险的事情。
叶之庭是何人。安静,冷静,在外人眼中无比稳重而优秀的少年。却在一个轻歌身上彻底颠覆了伪装好的面具。
看着突然出现的‘购物车’。
看着她茫然的眼神。几乎未曾思考,甩开了蓝朵的手,代替她疼痛。
也对,再遇那刻,他便已经不是那个伪装的少年了。即使是深沈如海,也愿意为她开辟一条水路。
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潜游在那片海中的人,便只有苏轻歌了。
靠近,匍匐前进。
叶之庭的下方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几米高的距离,让人看了也生害怕之意。而他却全然不知一般,小心的解开缠绕在轻歌身上的绳子。
手环着她的腰肢,一小步一小步的移动着。
不堪重负的平臺,急速下落的粉尘,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经。而额上已经布满了细细的冷汗。
一个不小心,她和他便会万劫不覆。
赶到的三人,胆战心惊的看着。时间安静,像是沈入了无声的世界。连呼吸都缓慢了。
迈着脚步要向前的南宁被北川拉住,眼中深邃的光芒映衬着漆黑的夜,渲染的彻底。
“南宁,叶之庭一定会救轻歌的。”他的力道这样大。仿佛要捏碎了她的骨骼。
看着倾颓不堪的房屋。北川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可恶。
可是,他不能失去南宁。
每一个人都会有自私的时候,他不是神,只是人。所以,他自私了。他不能让南宁去冒险。
哪怕,轻歌会……
他做不到。
突发的事件,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轰隆’一声,仿佛是在抗议着过大的重量,那个三楼的平臺终于不堪重负的全部断裂。
“轻歌……”南宁和顾笙喊着,凄厉的声音划破安静的夜。
巨大的粉尘弥漫了他们的视线。南宁和顾笙像是疯了一般的跑过去。
这一刻,似乎一切都成了虚无。
刻骨,漫天的恐惧袭来,包裹着每一个人的灵魂。
直到粉尘散去,坚硬的水泥板上躺着两个人,叶之庭死死的抱着轻歌,头上一片血色,手臂上是触目惊心的一道长长的伤痕。
而轻歌,除了头上被伤到之外,其他的看上去似乎还好。
匆忙将他们抬起送往医院,顾笙却发现叶之庭的手牢牢的握着轻歌的手,怎么也分不开。他是用生命在护着她。
即使是失去意识,也不曾松开。
但是他不知道,那一刻,在平臺倾颓的那一刻,叶之庭目光中的决然,以及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挡在轻歌身前的模样。
还有那句,滚烫而深情的话。
苏轻歌,记住,我爱你。
黑夜中,隐藏在不远处的一个人,默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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