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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书临睡前掀掉衡宁的马甲,其实想法也很单纯,只是希望这人可以晚上睡觉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自己的事情罢了。
事实证明他确实做到了。
衡宁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脑子空白了几秒,险些当场把手机摔碎。
但是贫穷限制了他的发洩。想到换手机还得花钱,他便克制地收了手,深吸一口气。
他推着他的大脑思考了半天,才艰涩地得出一个应对策略——装傻。
衡宁很少对什么东西持有绝对信任,但此时,他把这百分百的信任交给了温言书的情商。
果然,温言书是值得他信任的人。
他没有提有关马甲事件的半个字,而是非常自然地、和衡宁聊起了打游戏的事情:
“我觉得你操作上手蛮快的,第一次玩这样的成绩非常不错,但是刚刚那局裏,有几个地方还可以再註意一下……”
衡宁看着唰唰发过来的游戏覆盘,虽然这个人所作所为都完全按照自己所想进行,但渐渐他发现,自己一个字都看不下去了。
温言书什么都不提、完全装作没事人才是最可怕的——
这样他就完全没有契机去问对方,他是什么时候发现掉的马,那些说的话,哪些是无意说出的真心话,哪些又是故意讲给他听的?
他说自己暂时没有想谈恋爱的想法,没有心仪的对象,是在告诫自己不要多想吗?
想到这裏,衡宁冷笑了一声——谁多想了?自己比他更不想发生点什么。
那他送自己情侣皮肤又是什么意思?难道那时候他真把自己当学妹?还是就单纯人傻钱多着急做散财童子?
他到底在干什么?!
衡宁脑袋开始疼,三下五除二卸载了游戏,关了手机,又开始艰难地翻来覆去。
屏幕另一边,温言书安顿好三位客人,也踩着拖鞋吧哒吧哒回到房裏躺下。
门外,胖子和王斌窸窸窣窣的讲话声并不吵人,相反,这样类似白噪的环境音倒是给了温言书非常安定的舒适感。
隔壁的老丁已经打起了鼾,把窗外橘色的灯光带起一长串气泡,围在整个夜裏,绕来绕去。
温言书喜欢和大家待在一起,但他也清楚,这些人有着自己的生活和圈子,他不可能永远把所有人圈在自家的小房子裏。
他今天可以找胖子,明天可以去找佟语声,大后天可以去别的同事朋友家蹭吃蹭喝——但他总不能一辈子这样。
正纠结着,许久没有动静的手机终于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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