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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双生(二)
烟燃尽了,快烫到慕笙指尖。
她仿若未觉,秦子阳侧目看她,说了一句。
“你回来的时候,真的挺让人讨厌的。”
突然说到这个,慕笙有一会没有反应过来,她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知道秦子阳和她谈什么心,头微微偏了一点,皮肤白皙干凈,大约她愿意的话,无疑是更适合扮作温柔淑女的样子,只是多少一点反骨,偶尔洩露一丝散漫,眼神淡淡,像居高临下坐在柜子上巡视领地懒洋洋的猫。
麻痹在虚伪的生活中的时候,十六岁那年,刚上完体育课,和同学在教室外的走廊吹风聊天,秦娇也在,喝着水说新开的甜品店想去试一试,秦子阳来不及回答,慕笙猝不及防闯进视线。
一种很突然的,没有任何预兆,明明只在十岁那年见过一次,秦子阳却一瞬间就认了出来。
好像击碎了什么东西,回到了现实。
要是不回来呢,一辈子都像陌生人,死生不相见,会不会好过一点,人是一种高适应生物,他们总会找到生存的方式,自我欺骗也好,自我安慰也好,视而不见就好了,只要忽略母亲——不管是哪个母亲——垂目时的悲恸,妹妹假装的天真,父亲的冷漠和专制,他们会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到死。
也挣扎过,想把慕笙拉下水,想要安抚自己的内心,想要一个更圆满更幸福,然而那个冷寂的冬天,慕笙的话像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接受不了现实的是你。”
他惊愕。
听闻在一个胎盘裏的时候,他们是面对着对蜷缩的,出生后有一段时间,要在彼此身边才能停止哭泣,脉搏频率相同,心臟跳动也几乎同时,按理说好像镜子一样,却又在那个瞬间砸碎了镜子,在一堆废墟裏鲜血淋漓。
心肠太软,恨不够纯粹,怜悯母亲和妹妹,憎恨自己,以至于灵魂和身躯变得古怪,像是关在牢笼裏,其实笼子也没有关紧,只是因为害怕,从来没有往前一步。
秦子阳的视线逐渐拉长,穿过慕笙的身后,厨房一角,隐约能看见顾姝忙碌的身影,秦子阳想过去帮忙,但他同样体贴顾姝想要招待慕笙的心理,何况这件事早晚要和慕笙谈一谈,按照她的性格,她不喜欢别人晚点告诉她。
看着顾姝低头熬汤的背影,秦子阳觉得可爱,又想提醒她不要烫到,心情有些覆杂,却不觉得讨厌。
“……你别像个变态一样看着她。”
慕笙註意到了,没有形象的翻了个白眼。
秦子阳没觉得怎么样,他微扬下巴,说:“我爱她。”
慕笙是觉得秦子阳今天有点脑子抽抽,不过听到这句话坦荡直白的话语,她沈默了几秒,冷冷说道:“像你这样烂的人,有一天会爱人,不幸被你爱上,都是一种惩罚。”
秦子阳带着微笑,温和:“妹妹,我不是说了吗,我们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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