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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零月最近很是郁闷。
不是因为上海的闷热天气;也不是因为最近时常有飞机自头上呼啸而过,还时不时的响起几声爆炸声;更不是因为最近人们都不敢出门,从而没人坐他的黄包车,自己赚不到钱,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而是因为他喜欢上了一个人,喜欢上了一个註定不可能在一起的人。
为什么说註定不可能在一起呢。
因为那人是上海赫赫有名的长唐饭店大小姐,温幼宜。近两月才刚从海外留洋归来。
其才情容貌顿时让她享誉整个北平,成了上海最令人瞩目的名媛。
为什么沈零月会遇见温幼宜呢?按理来说他们两人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那日他刚从城外送了人回来,看天色也不早了,路上行人稀松,便想着路边的小摊上吃个饭,然后收工回家。
就在他与车友打了声招呼便要走的时候,刚低下头,一只白凈细嫩的手便遮住了他的视线,还未等他抬起头,绵软温柔的声音自他的头顶传来。
“不知道这位先生能不能送我到城西去。”
第一次有人对身为车夫的他这么温柔的说话,就是冲着她的这个态度他都没有理由要拒绝她。就算是他的家在城东。
他笑了笑抬起头,甫一抬头,便撞进了一双明亮的眸子,小巧的嘴唇,恰到好除的瓷色旗袍,修长的脖颈。
他都不用询问他人都知道她是谁,纵使他没有见过她,也是在其余顾客那听到过她的长相,她的名字,温幼宜。
许是沈零月瞧得有些久了,一直站在温幼宜身侧另一位小姐眉头一皱:“你看什么呢!送不送?不送我们找别人了。”
她侧头,用余光瞟着沈零月小声的说道:“别这样,时间不早了,说不定人家要回家了,正不知道怎么拒绝呢。”
“送,送,送。”他跨步走到车边,哈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尽可能地学得像平日裏看到的少爷们做出来的温文尔雅的样子。
见到沈零月这副有些滑稽的样子,温幼宜抬手轻捂住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跑在金黄的夕阳下,他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同坐在和后面温幼宜的影子两相交迭。
风不时的带来他身后的一抹清香,好像是雪花膏的味道。
那香味像毒药似的,促使着他不自觉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先生还请註意安全,我不急的。别绊到路上的石子了。”
速度渐渐快了起来,惹得温幼宜心中是一阵紧张,往身后一瞧,好友的黄包车都只能看见一个影子了。小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
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她在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这个车夫应该不是坏人,刚才见他一直盯着自己,还以为他是一个变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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