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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惊鸿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是午饭点了。她也不矫情,径直往民康大药房去了,摆明了是要蹭顿饭吃。
可这前脚刚踏进店门,晏惊鸿便知道,自己还是掉张老爷子的坑裏了。
只见,老爷子平时坐的位子上,此刻却是坐了个年轻男子。男子瞧着二十出头,藏在眼镜后头的眉眼很有几分熟悉感。不用猜,晏惊鸿便知道,这位就是张老爷子之前提及的要跟她相亲的孙子。
“你……是小晏大夫吧?我是张川朴。我爷爷他临时有”事出去了。
好吧!张川朴也是知道他爷爷的打算的,心裏很是无奈,却也拗不过老爷子的脾气,只能故作镇定地等着姑娘来。结果,张川朴不否认,即便穿着土布衣裙素着脸,他还是被晏惊鸿惊艷到了。
可严苛的家教使然,张川朴有些不自在地收回视线,却是在接收到晏惊鸿“原来如此”的了然目光时,剩下的解释的话,全都给咽回了肚子裏。
不自然地扶了扶镜框,张川朴清咳了一声,招呼晏惊鸿坐下喝茶。
晏惊鸿倒是没觉得尴尬,很是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张川朴身边,接过他递来的茶盏抿了一口,这才跟张川朴说话:“我是来取药的,老爷子有交代吗?”
饭是肯定吃不成了,那就把该办的事儿先办了吧。
“哦,你等一下。”瞧着人家小姑娘从容淡定得很,张川朴也不再矫情。
好在老爷子虽然不靠谱,但该交代的正事还是没忘的。当然,也是因着老爷子熟知晏惊鸿的脾气,要是他真的敢骗她空手而归,那晏惊鸿估计以后都不会再登他家门儿了。
所以,张川朴从药房后头回来时,手裏就提了几大包的药材。将药材放到晏惊鸿面前,张川朴很是体贴地帮着一一打开来:“爷爷说这是他现在能找到的品质最好的了,如果还是不行,可能就要再多等一段时间了。”
晏惊鸿也不客气,道了声谢,便一样样地翻看了起来。
一时间,药房裏安静了下来。
张川朴看着晏惊鸿极其老练地查验着药材,心裏的疑惑却是不减反增。
其实张川朴是认识晏惊鸿的,当然,这种认识最多是来源于家裏的老爷子。大概是三年前,老爷子因着民康大药房万山镇分店的事把儿子张广白骂了个狗血淋头,作为旁观者,从那天开始,张川朴每回跟他爷爷通电话,老人家就从三句不离本行,发展成了三句不离本行+晏惊鸿。
听着老爷子一口一个“那丫头”“那丫头”,张川朴还以为晏惊鸿应该是他父亲的同辈人。直到前一阵子老爷子特意打电话过来,交代他帮着给晏惊鸿补办报考中医医师资格证的手续,看着手机上传来的晏惊鸿的照片,张川朴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惊艷,而是怀疑。
这样年纪的小姑娘,真的是爷爷口中那个妙手仁心医术精纯的丫头吗?
张川朴虽然知道他爷爷的性子严谨,尤其是在面对同行时,能得他一句夸讚,绝对是得有九分以上的真本事才行。可,张川朴还是犹豫了片刻之后,将自己心中的怀疑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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