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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进来转一圈就走,肯定就是不满意。也就没有再继续撮合的必要。
张家人怕夜长梦多,借了彩礼给张顺定了亲,本以为这下便有消停日子了。可刚定完亲,不知被村裏哪个嚼舌根的妇女给说漏了嘴,那家人知道了张顺曾受过伤的事,愤怒的找上门来,觉得他们被骗了,死活都要退亲。
说张顺这情况,以后连重活都干不了,怎么养活老婆孩子?他们女儿嫁过来不得受苦?
张家人和媒婆好说歹说,对方终于松了口,亲不退了。
但有个条件,得让张莉嫁给那边的大哥,也就是农村最普遍的换亲。
当时,张莉正好丢了民办教师这个工作,心情郁闷的在家待着。
本来张莉是说什么都不同意换亲的,她心裏其实一直藏着一个人。
她本以为,自己成了民办教师,好歹也是个体面的工作,可以配的上她心目中那个优秀的男子,她对生活是充满希望的。
可工作没了,家裏人整天为了张顺的亲事愁眉苦脸,加上张柠又闹的厉害。更祸不单行的是,那个男人的父母,无意间知道了张莉的心思,将她堵在路上,警告她,以后不许打他们家儿子的主意,他们的儿子是军人,将来是要当大军官,娶城裏人家的小姐的,不是张莉这种普通的农村姑娘能高攀得起的。
被人当众那么一羞辱,张莉心灰意冷,她为了张顺,也是为了这个家的安宁,便绝望的答应了嫁给那个所谓的大嫂家的哥哥。
张柠坐在西屋房檐下,想起前世大姐的遭遇和结局,她悔恨的咬着自己的舌头,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前世大姐的命运如此悲惨短暂,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
她真的对不起大姐,这一世,她都没脸见她。
……
就在张柠低头咬着嘴唇忏悔流泪时,门口传来了一道清澈干凈的声音,“爸,我回来了,你今天没去地裏啊?”
听到门外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张柠的身子猛的一颤,迅速的扭头往门口方向看去……
张德胜在大门口编竹筐,看到张莉,语气带着埋怨,“莉莉回来了?大热天的,你这在镇上买点吃的对付一口得了。怎么还大老远的又回来了?”
“买着吃不得花钱呀?再说我骑自行车,也没有多远。”张莉说完,又刻意压低了声音问道,“爸,张柠怎么样了?醒了没?是不是还闹呢?”
张德胜声音久违的轻快,“你妹妹她醒了,也不发烧了,在院裏乘凉呢。她刚才还问起你呢。”
“问我?又想找我麻烦?”张莉轻嗤。
“你这孩子!你妹妹她跟以前不一样了。而且啊,也不会再离家出走了。不信你进去看看。”
张莉瞧着她父亲沧桑的脸上难得的喜笑颜开,狐疑的盯着他看了几秒。才将二八杠自行车停好在门口。然后带着探究的眸子进了大门。
张莉进了大院,她看到西屋房檐下木头板凳上坐着的女孩,诧异的整个人僵在那,眸子裏满是不可置信。
她,真的不一样了!
而且,这变化,简直……天翻地覆!
厚刘海,黑框眼镜,辣眼睛的中年妇女服饰。统统不见了。
同时,板凳上坐着的女孩,也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盯的张莉直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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